冷的有点子刀刃刮骨的刺痛感。
元月仪下意识倒吸口气,残存的倦意消失大半,蹙着眉拢紧了大氅。
“公主要出去,”
青提迎上来,“属下先服侍公主更衣,再——”
“不必了。”
元月仪走下台阶,
“我去藏锋阁,不是就在隔壁么?两步路就到。”
说着已踏出凤凰楼院门。
青提实在是担忧她的身子,又拗不过主子,忙跟上去,护在上风方,希望这点点寒风别害她娇贵的主子又不舒服。
那藏锋阁,说是在凤凰楼的隔壁,
但这么走过去,也着实并非两步路。
少说走了小半盏茶。
进那院子时,元月仪感觉自己的瞌睡虫已经彻底跑光光。
“公主?!”
蒋南手中捧着漆盘,上头摆着茶盏,正从外头进来,瞧见她又惊又喜,“快进房中,别着凉。”
元月仪颔,
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遇到不好处理的事情了吗?”
“呃,”
蒋南嘴唇抿了下,
能有什么不好处理的?
自家将军遇事一向手起刀落。
不好手起刀落的有端慧郡主帮忙撑腰,再不济谢韶川能想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也能在背后给人使绊子,
总归将军是不可能憋屈受气。
不好处理的事情,从来都是和公主的事情啊。
今晚下职时,主子听到关于太子还活着的消息后,脸色就很古怪,
回府一路上一言不。
回来又坐在这里处理“莫须有”的公务。
他猜多半是自家主子又又又又心里过不去了。
但这话,
他个当下属的咋好说?
于是蒋南避重就轻,
“是有些棘手,不过也还好……公主请。”
嘎吱,
蒋南推开门,
等那尊贵的娇客踏入书房,他又送茶水进去放在桌上,
麻溜地撤出来,拉上了门。
……
书房里一灯如豆。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
元月仪端详着他的面容,猜测着会是什么样棘手的公务。
谢玄朗还坐在靠窗的长案后,却是十分意外。
没想到她会来。
方才听到她的脚步声到了院外,又听她和蒋南问话,他还以为自己思虑太过,出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