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冷山心里念叨无数,嘴上却是一个字都没漏出来,只讪笑:“属下粗人一个,哪认得花?
主子见多识广,定能辨别。
不如等会儿瞧见了,主子与属下说一说,也叫属下涨涨见识。”
都把台阶铺成这样了。
再不下他做下属的也没招了。
元珩眼眸半睁半闭一会儿,似乎很是勉强地站起身,“既然你这么强烈请求,我不答应你好像挺不近人情?
走吧。”
懒洋洋地摇着扇子跨步往外。
冷山:……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沉默地跟了上去。
……
葫芦形的人工湖在山庄正中位置。
大小葫芦串起的位置有个八角攒尖亭。
湖面风光好,那攒尖亭在一座太湖石堆叠的假山之上,地势微妙,能欣赏整座山庄的美景。
往日元珩最喜欢去那儿。
有时还在那儿倚着栏杆午憩。
一腿曲起,一腿随意垂着,
折扇覆面,
毫不在意形象,
却偏又有种肆意潇洒的味道。
薛祺总爱来寻他,总爱瞧他那姿态,然后摘了他覆面的扇子,静静坐他身边盯着那张俊脸看。
可今日她踏上亭台,那熟悉的位置却空着。
薛祺怔怔看了那空着的栏杆半晌,慢慢垂下眼眸,心里空荡荡的。
自那晚,明白自己不能缠着他,她已经有八日没见到他了。
汤药喝着,针灸配合着。
她并没有想起太多自己的过去。
但失智的情况却大为好转。
想起了礼义廉耻,想起了男女授受不亲,明白了自己先前的纠缠实在是丢尽脸面,定也让他十分困扰吧。
所以如今她好起来,他便避嫌不再出现。
他那个人,肆意随心,不受规矩拘束,该有分寸的时候又不越雷池半步,真是个很特别的人……
风来,
檐下挂的长雨链晃动、旋转,
边缘铜铃叮当脆响。
薛祺眼睫晃了晃,有心想回去,又不那么想回去,
便来到他平日坐的位置坐定,
姿态端端正正,
眼波漫无目的地流转着,
忽见一人出现在长廊尽头,
他一身淡青衣袍,还是一副利落潇洒的江湖人打扮,手中一柄纸扇,最简单的玉簪束着,
比起模糊记忆里的锦衣华服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