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小祺真的想起所有还告诉七殿下,
以七殿下如今对小祺的维护,
不会如此客气,
只将他驱逐出惠州便罢休。
穆彦霖越想越是难安,脑中心中都是一团乱麻,凉风裹着冷雨吹开窗,洒在他半边脸颊上。
冻的他浑身一激灵。
忽然想起那一夜把小祺放入河水中,
那水好像也是这么凉。
烛火在这时被冷风吹灭。
穆彦霖浑身僵硬地坐在桌边,脸色在暗沉的夜里一片死白。
他和小祺,
是不是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一条黑影跃入窗内,在地上一个打滚,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穆彦霖竟没觉,只是惨白着脸轻轻颤抖,沉浸在自己痛苦懊悔的思绪里。
那黑衣人眸子眯了眯,
利落上前,在穆彦霖后颈猛力一敲,捉住昏死过去的人,拖去丢在角落,又开门出去左右房间。
里头同样走出几条黑衣人影。
“都拿住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嗤笑,“还以为京城的护卫都是厉害角色,没想到不过如此,饭菜里下了东西都不知道。
就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了。”
领头的招呼,“那就撤吧!”
……
穆彦霖后颈生疼,
脑袋昏昏沉沉。
只觉被人拖拽着走,丢到什么硬邦邦之处,痛的刚有几分清醒,抬了抬眼皮,旁边就有人“咦”了一声。
“这个要醒了。”
“他没吃那下药的饭菜,给喂点儿,别耽搁老大的事。”
下一瞬,
就有粗粝的手捉着穆彦霖的下巴把人提起来,
呛喉的药粉塞了满嘴。
穆彦霖剧烈地咳嗽数下,
被人掐着腮边和脖颈某处用力按压,
生生呛的咽下那药粉,又一次昏死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潮湿腥臭的气息冲鼻,熏的人几欲作呕。
吃力地挪动身子,穆彦霖想坐起身。
却现手脚被捆的结结实实。
浑身也软。
他躺在原地绷着呼吸养神许久,终于拾起几分力气四顾一圈。
这……
似乎是个船上的货仓。
左右许多木箱子,里头铺着雨布,盛满了各类鱼虾。
仓壁上挂着许多鱼网、鱼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