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祺强笑了下,
“什么船?”
“就是——”
一个妇人好心地刚要说,
另一个妇人却一把扯住她,递了个眼色。
先前的妇人愣了下,
立马就闭上了嘴。
之后无论薛祺说什么,
这两人都再不出声。
给薛祺换好衣裳,又给她梳了个简便髻,
还在上簪了朵红花,迅退了出去。
薛祺满心疑问、满心惶恐。
她身子无力动不了。
但在这两个妇人拿来衣服的时候粗看一眼,
这是嫁衣!
她现在到底是落到了什么人的手里,给她穿嫁衣是要做什么?
难道她遇到匪贼抢婚?
可她极少出去,不该有人莫名来抢她。
就算真有,秀丽山庄是元珩的地盘。
哪里的匪贼那么不长眼,敢跑到元珩的地盘去抢人?
还是他得罪了人,对方抓她以图报复?
既是报复,
穿这样的衣服给她做什么?
她揣着恐惧和惊疑,
只觉时间也过的好慢、好慢。
每一下水花拍击木板的声音,都像魔音绕耳,折磨的人心神几欲崩溃。
好像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水拍着船板,
周围黑漆漆,冷飕飕,
无数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拉着她往深处拽……
恐惧几乎淹没了本就可怜稀少的理智。
薛祺脸色死白,下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
终于,
窗外天光黯淡,入了夜。
门再一次被推开。
先前两个妇人走进来,一左一右扶起薛祺朝外走。
“做什么去……我不去……放开……”
薛祺弱声抗拒。
可她身子还无力,
连抗拒的声音都低的如同蚊呐。
积压了许久的恐慌这下再也按不住,无助的泪湿眼眶。
“哎呦。”
其中一个妇人满眼心疼,“瞧她吓得……”终究是不忍心,小声劝她,“我们是带你去拜堂呢,
听说那男的是你情郎,白白净净一个小伙子——”
前头忽然走过两个壮汉。
妇人连忙住口。
等他们走远,妇人快且声音更低:“总归你等会儿乖乖的别反抗,大小姐心情非常不好,
你要是反抗肯定会被丢河里喂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