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祺眼睫轻颤,
心底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
原来她痴缠来的那些,别人也得到过,还不知有多少人都得到过……
“今日就是一场闹剧。”
穆彦霖的声音响了起来。
薛祺闭上眼没有出声,脸色却苍白的吓人。
穆彦霖打量着她,犹豫片刻,他缓缓走近,坐在了床边,“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亦不会与任何人说起,
这些河帮的人并不太知道我们的身份,日后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只是此处实在不是我们该久留的地方……”
他轻叹一声,似无奈又酸苦,
“我知道承安王殿下风姿绰约,少有姑娘不喜欢他,你出了事,他救了你,又悉心照看你,
你觉得他人很好也是难免。
可他……
京中便有什么红玫、青梅的女子缠绕身边,这里又一个樊姑娘,谁知别处又是怎样的境况?
你若执着,
我只担心你要吃大苦。”
“别说了。”薛祺心中烦乱至极,头也昏沉沉的,一点儿也不想听这些,“你不要再说了!”
“好。”
穆彦霖心情苦涩的住了口,视线却舍不得移开半寸,还落薛祺身上。
她脸白的有点透明,
这段时日也瘦了不少。
但被那艳红的嫁衣一衬,
跳跃的烛火再落橘光,
竟是有些眉眼含春的艳色溢出来。
穆彦霖心绪浮动,不知觉就抬了手,朝着那姑娘的脸上探去。
却在即将碰触到她脸颊的关键时刻,穆彦霖僵住,豁地将手收回,手攥成拳,指甲狠狠掐入掌心。
疯了吗?!
竟对小祺起了不轨之心!
他猛地站起身,端起桌上冷茶灌了一口,感觉稍稍冷静了几分,却立即又有更猛烈的热意,
如虫蚁般,在心底爬窜,在全身挪移。
这是怎么了?
穆彦霖握住桌沿,稍稍摇了摇头,想清醒一些,头脑却更加的昏沉,似有一只无形的手,
拽着他回头,靠近那床榻上心爱的姑娘。
“好晕……”薛祺软哝的声音飘过来,“彦哥哥……头怎么这么晕……我……我想喝水……”
穆彦霖心间酥了一大片。
本就微薄的自制更是岌岌可危。
她在叫他。
要他帮忙呢,他怎么能躲?
他强打精神倒了杯冷茶,端着来到床前,送到薛祺的唇边。
姑娘身软无力,
只喝到一小口人就往床下掉。
穆彦霖连忙扶着她,顺势就抱她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