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理智些……
身份上他是皇子,
关系上,他救了她是她的恩人,
怎么都高她一头,
她的确不该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暗自调匀呼吸,她才要说点客套的话,
元珩突然问,
“明日一早就走,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薛祺讶异地看着他,
想听什么?
迟疑片刻,她出声。
“殿下相救的恩情我铭感五内,回京定备厚礼致谢。”
“什么?”元珩猛地眯眼,紧盯着薛祺一字一字,“你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些?你是认真的吗?”
他赌气地憋了这么久,
她不去找他。
他实在憋不住找过来,
结果她不在房中。
他以为她出事了急慌慌找她。
不过担心她语气急了些,
她就委屈巴巴控诉他凶她。
好,都是他的错。
他认。
厚着脸皮一路抱她回来。
她也乖乖让他抱了。
现在算什么?
要分开了却说什么恩情,他们之间这点恩情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薛祺,”
元珩脸色微沉,“你在跟我装傻吗?这几个月你我之间的事情……难道你没有任何话说?”
薛祺心头一跳,嘴唇翕动,“我、我是冒犯了殿下,可我病着,脑子不清楚,做的那些事情……”
元珩面色逐渐僵硬,眸光更冷。
薛祺心里急的打鼓。
难道那些对你重要吗?
你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你会在意那些?
你不是在看我笑话?
你又有没有话要和我说……
这些话在喉间疯狂滚动。
可它们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怎么都说不出来。
反而是那些规矩体面的,已经过千百次训练,凝成了她血肉的话,下意识就出了口。
“那些事我很抱歉,殿下大人有大量,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
元珩死死盯着她半晌,忽然笑了。
极其自嘲的一声笑。
他站直,
“说的很好,不错。”
只瞧她身子隐隐颤抖,整个人绷的极紧,好像承受着什么重压,而且马上就要承受不住了……
元珩扯唇,
心中是长长一声叹息。
喜欢痴缠、离不开他的是傻傻的卿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