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清爽,
拂面而来时扫去元月仪残余的倦怠。
她饶有兴致看着。
眼前一幕,确实赏心悦目。
这时那青年凌空翻越侧身弓背,元月仪眯了眯眼——
他腰间革带上戴着那枚玉带钩。
玉带钩是配在锦衣常服上的。
配这种练功的劲装,就像小香风腰带搭在了卫衣上。
突兀且古怪。
他虽常年不在京城,却不该不知道这个。
事实上,那枚玉带钩自中秋宫宴后,他便极少佩戴。
二人耳鬓厮磨情浓时,她曾问过他为何不戴。
他说不习惯、不方便。
今日却戴上……
想来不是随手拉来戴一戴玩吧。
“爹爹好厉害、爹爹好俊啊,娘亲你看到了吗?”
元宝在一旁,一边兴奋地鼓掌叫好,一边拉着元月仪袖子,把自家爹爹赞美的天上有地下无。
元月仪笑着应孩子,眼睫微微一垂。
傻孩子,若不是这么俊,娘亲怎么可能看得上?
其实细想,他对孩子,对自己都很不错。
只是做得多说的少……
前段时间青提忽然说起元熠和东海方面的牵连,谢玄朗是背后的推手。
他是在为猎场元熠算计她之事反击。
虽说他不做这件事,自己也有别的手段与元熠清算,但他悄无声息做了,她若说毫无触动又怎么可能?
但这厮也是心眼比针尖都小。
两人都已经做了耳鬓厮磨的真夫妻,他却还揪着旧事不放——
年前年后他忽然很忙,忙到没时间回公主府。
她去寻他一次,他也冷漠以待。
她一气之下自个儿过年,再不管他。
后来元宵徐鹤卿忽然约见,
她才知道,有画册流了出去,大约被那家伙看到了。
她对徐鹤卿私下乱画十分无语,保管不力被人窃走利用更无语,琢磨着这事情怎么回环一下。
不管是于孩子,还是于局势,
她和谢玄朗一直僵持也不是办法。
谁知才出居筵楼就碰上他。
元宵正好下了大雪。
他也不知打伞,直挺挺地跟个雕像似地立在那儿,头和眉毛都被雪染白了,来往的人都在指点议论。
她喉咙紧,
却还没上前去,他就先冷冰冰阴阳她。
“整整两个时辰……公主与徐大人到底有多少说不完的话?!”
然后不等她出声就决然离去。
自小到大,永远是别人捧着她,哪有人敢当面那样甩脸子给她?
况且她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
烦躁气闷之下,也果断不会给他好脸色。
就僵持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