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顺手拭去她额角细汗,
“都冒汗了……跑着来的吧?学的规矩礼仪都丢去哪儿了?”
薛祺一笑,眉眼弯弯的,
“礼数那是做给人看的嘛……至于那些客人,不过是脸上挂着客气罢了,背地里谁知道怎么编排我?
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
薛祯微顿。
自薛祺失踪,京中就冒出许多猜测。
有些猜测甚至讲到神神鬼鬼上头。
薛家大力压制了一段时间,后来薛祺杳无音信,那些议论也就淡了下去。
这次薛祺回来,又激起了新一轮的议论——
一个女子流落在外半年,用脚都能想到,会有多少人恶意揣测。
薛家能管得住明面上的恶意,
却管不住别人心里的恶意。
“来亭中坐下说。”
元月仪招呼两人,“如今天热了,在太阳下面走一会儿都感觉汗津津的……快过来吧。”
姐妹二人牵着手来到八角亭里坐。
这处四面通风,
天青色帐曼被追的飘飘荡荡,蔷薇花的香气随风扑鼻。
的确是十分的凉爽。
闲谈几句后,薛祯很好奇薛祺惠州得救之事,但了解的细节不多,便问起来:“怎么遇到七殿下的?”
“巧合,”
薛祺给薛祯和元月仪沏了茶,“落水以后,我顺水飘下去,被个老妇人救起带回了家中。
她有个嗜赌成性的儿子,
欠下赌债难还,正好要债的上门,便将我抵给那群人,那群人带我入城的时候又碰上了七殿下……”
薛祯面色青白,“岂有此理!你不是他家人,他怎能将你抵债?那要债的也是鬼迷心窍——”
话音未落,薛祯面色更难看。
她是极聪慧的人,
当年也是做太子妃来培养的,怎会不知人心险恶?
嗜赌成性的儿子是病急乱投医,
那些要债的则是看薛祺长的漂亮,又是孤身弱女子,将错就错想谋更多的利益。
幼时启蒙,先生带她读“人之初,性本善”,她也曾有很长有一段时间以为每个人天性都是良善的。
后来才明白,善全是经过教化的。
薛祺脸也白了白。
虽是三言两语就说了出来,
可此刻再回忆那些情景,她仍然后怕……
但凡当时元珩不回头,或是经过那里差上一时半刻,自己如今不知落到如何田地!
这并非什么好事。
静默片刻后,薛祯就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被七殿下救起后生了病?什么样的病,风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