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前来称臣的异族公主,
是怎么敢的?
女眷席位上,薛祺脸色沉了又沉。
既为赫连柔娥冒犯元月仪愤怒,又为赫连柔娥所说那些,和谢玄朗“密切交往”更愤怒。
驸马当真和这个异族公主做过那些事?
把公主置于何地!
忠武侯夫人杨氏脸色也极其难看。
她不相信谢玄朗会和这个异族公主有过纠缠,分明就是这女子胡言乱语,妄图破坏儿子儿媳的感情。
坐在男宾那边的谢韶川并没太多反应,
只是挑了下眉。
心底为兄长默默哀叹。
这下公主如果生点儿气,他可有苦头吃了。
百官席位处,已恢复吏部职务的徐鹤卿则面色淡漠。
眸光落那异族公主身上片刻,又看向亲王席位。
元熠和元朔坐在一处,
瞧那神色,好似都为赫连柔娥的大胆和露骨意外。
赫连柔娥是来称臣的,
不该不知道西唐如今的局面,国会还没开始就这样挑衅能在朝政之事上说话的西唐长公主,
当真是为儿女情长无知莽撞,还是暗中和有些人商量好的?
“公主慎言!”
忽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女音响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
就见极少参见宴会的端慧郡主冷肃着脸,“子明向来沉默寡言,怎么可能健谈地与你聊什么风土民情?
况且他自小立志保家卫国,嫉恶如仇。
火罗人残杀我西唐商旅,屡屡骚扰我边境百姓。
他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又怎会与你策马迎风,友好切磋?公主怕不是旅途太过劳顿,忽然了梦魇?”
殿中陷入莫测的寂静。
元月仪眉梢一挑,
哎呦,
她还没动,有人先了一步,还如此犀利……
虽然端慧郡主这番话很到位吧,
但她好歹是事主,
也不好一直作壁上观。
“嗯,”
元月仪低低出这么一声,含笑看着面皮微僵的赫连柔娥,“西唐太医的医术都是极好的,
定能治好公主的梦魇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