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眸中散漫淡去,眼睛清亮,小团扇也不摇了,“不动不是我懒得动,是我在看。”
“看什么?”
“元熠的牌。”
薛祯迟疑,“我不是很懂……你和淮宁王角力多年,这一年更是明争暗斗焦灼,相互之间该已经十分了解,
现在却停下来看他的牌?”
“是……我感觉,他有我不了解的助力。”
当下便将太子之事言简意赅与薛祯说了。
而后,湖心亭陷入长久沉默。
薛祯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就一点一点使力,逐渐那骨节泛白如玉,唇也紧紧抿住,“你的顾虑极有道理。”
小心谨慎多年,未有人觉。
元月仪甚至连皇后都瞒着,可见谨慎。
但淮宁王知道了。
还能以此试探。
这的确让人不敢不多想。
“目前我排查了大半他身边的人,还没现不对的,范围却已经缩小……希望这次借火罗人,
能把他背后那隐秘的助力给抓出来。”
元月仪看着湖面一荡又一荡的波纹眸子微眯,其间闪烁隐隐的锐光。
不动不是懒,不是怕,不是无能。
只是让对方动,作壁上观,攥出对方藏起来的底牌。
而如今,范围几乎已经缩到最小,只剩太常寺卿、漳州药商、郭家一脉刘姓姻亲,这三方都或多或少能和虞山沾点边。
但根据穆彦霖的回报,那助力之人应该在京城。
元熠不怎么见外面的人。
那么是太常寺卿?
太常寺卿姓吴,祖籍在虞山附近,九年间,一次丁忧回乡,两次办公差,日常也和虞山方面都有书信往来。
可这个人元月仪见过几次,太过老实板正……
“公主。”
青提这时走了过来,躬身低语:“将军派人递了话回来,今晚也不回府。”
元月仪回神,淡淡“哦”了声。
薛祯也淡笑,“谢将军当真对公主爱若骨血,无论在做什么,都要派人日日报备,如今这样的男儿郎可是凤毛麟角。”
“是哦。”
元月仪唇角翘了翘,懒懒散散地,“也是够惹人烦的。”
那心里,却是甜丝丝。
却说那晚他说了赫连柔娥的事情后,她都说了不舒服,不想被当鱼儿,
那厮也抱着她黏糊糊的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