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钊:“暂时好了。”
“那之后呢?”元月仪急追着问,“之后他怎么休养?”
岳钊看着眼前女子,
脸苍白,唇上都被咬出齿痕,髻凌乱,
衣裙更是脏的没眼看,
平日雍容华贵此刻半点也看不见,
她瞧着,是吓坏了。
想想先前,谢玄朗曾为她服避子丹的事情,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等愤怒模样,可见那石头似的男人生了情。
如今看,公主也对他情意重……
一对有情人啊。
“肺部的愈合能力是五脏六腑之中最强的,现在已解决了致命的气血压迫,后续只要养回来就好……”
岳钊保证道:“公主放心,我会全程盯着这伤势,他身体底子好,恢复也会比别人快很多的。”
元月仪怔怔,竟是有点不敢信,
看了岳钊好一阵儿,终于从对方镇定的眼神中得到了力量,
浑身的紧绷轰然间消失,
元月仪粗喘了口气,指尖动了动,又紧握住谢玄朗的手,
“那就好……”
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早已汗湿。
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这家伙出点事,那她……
又看着榻上人苍白的脸半晌,元月仪匀了匀呼吸,逐渐冷静,回眸朝蒋南。
“虎贲营主事可到了?蒋培呢?”
蒋南此刻也终于松了口气,上前拱手,
“都在外头候着。”
“屏风。”
青提立即将朴素的木板屏风拉来,挡在床前。
元月仪又道:“叫他们进来。”
蒋南退走。
片刻后,帐帘起了又落,三道身影立在屏风之后。
青提附耳与元月仪说了进来人的情况。
左侧两人,一个是虎贲营主将上官珣,一个是主要负责战马的副将褚恒,
蒋培则立另一侧。
元月仪:“战马为何忽然狂奔,上官将军和褚将军可查实了?”
“回公主,”
上官珣年过四十,军中资历高,平素也是最稳得住的。
可今日这桩事实在太惊险,
此刻他上前回话声线亦有些紧绷,
“看管马厩的骑奴一时疏忽,被几匹还未驯服的战马奔逃了出去,骑奴前去追捕,场面一乱,其余战马受惊,所以——”
“一时疏忽。”
元月仪冷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告诉本宫只是一时疏忽?”
“末将——”
“战马胡乱奔窜,如非我夫君就在近前,及时上前稳住马群,只怕今日免不得一场踩踏大祸,要出多大的乱子?
本宫和孩子更被战马冲撞,
夫君为救我生死未卜,你现在告诉本宫只是有人一时疏忽?
上官珣!”
元月仪声音转冷,“你道本宫是好糊弄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