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围猎时,郑妃将马放出来,
马一靠近蓉妃附近就狂躁,横冲乱撞,当场就将蓉妃冲撞、踩踏致死。
“方才,那三匹马就是照着我和元宝反复冲撞的……”
元月仪脊背凉,手紧紧攥住。
“如此狠毒……是想要我们母子的性命!”
藤条抽马算计之事不算秘密,杨家几人都知道。
此刻神色都比先前更凝重。
能用这手段的人,需了解元月仪母子惯用的熏香,
需把那三匹马混入军营中,
而且还得先让战马乱起来为他的算计做掩护。
事到现在半个多时辰,上官珣和褚恒却说追查没有进展,
能手眼通天到如此地步的人,实在没有几个。
而且这一年多来,与长公主针锋相对的人……一切似乎昭然若揭。
“查!”
元月仪面色阴沉,“要证据确凿,务必让那背后之人辩无可辩。”
……
夜色至。
宽大的营房里烛火跳跃。
元月仪坐在床边,捏着帕子擦拭着谢玄朗的手。
暖橘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瞧着很是温暖,
可元月仪知道那张脸苍白的底色,
每每多看他一眼,便觉喉间紧,胸口按着一只手似的闷闷的。
“娘亲,爹爹很快会好起来,对不对?”
元宝在床内侧跪着,小心地捉着谢玄朗一根手指。
见过谢侯他们,确定追查方向之后,元月仪就让人把元宝带了来。
孩子来时还泪眼汪汪,看到谢玄朗后更是泪如雨下。
元月仪原本绝不让他上到床内侧,怕他不小心碰到谢玄朗的身子,对伤口有影响。
可孩子再三保证,哭的那样可怜……
元月仪哪忍心拒绝。
到现在,孩子那眼睛红彤彤,肿的跟个核桃似的。
“嗯。”
元月仪抚了抚孩子的小脑袋,“岳神医说他会仔细照料……你爹爹身体底子好,很快就能生龙活虎。”
“好……”
孩子弱弱应了声,又小嘴抿着,红着眼望着元月仪,“可我还是害怕……娘亲我害怕,我想要爹爹现在就睁开眼睛和我说话……”
说着说着,再一次泪如雨下。
“你呀,哎……”
元月仪叹了口气,“从不知道你也能做个泪罐子。”
而且瞧他哭的那么惨烈,元月仪的眼睛也有点酸。
她握了握那双大手,放下帕子,把元宝从床内侧抱过来安放在自己怀中,
“娘亲也想你爹爹现在就醒来,可他需要休息,休息的好伤口才能长的快。”
“那我陪着他,我看着他休息。”
元月仪心中又是一叹。
瞧着孩子那祈求又心碎的眼神,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点点头,把孩子抱好——
如果孩子非要上床去,万一碰到谢玄朗的身子,那绝对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