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都极稳妥,元月仪直起身,“我去沐浴,你这里——”
“蒋南会照料。”
元月仪看向蒋南,眼神颇有些怀疑,“能行么?”
因为伤势,他们已经在虎贲营中停留六日。
今日岳钊说可以移动,这才回京。
营房时谢玄朗伤重,
再加上那里环境到底简陋,莫说沐浴了,擦身都不敢,怕弄到伤口。
如今终于回来,伤势也好了些,自然要做一番清理。
可蒋南看着,实在是让元月仪不是那么放心。
想了想,
元月仪很认真,“还是我亲自来吧。”
这可给蒋南打击到了,“公主怎么也从门缝里面看人?属下跟着主子多年,这些年主子哪次受伤不是属下照料?”
元月仪抿抿唇,“那也好。”
仔细想想,她都没照顾过人,只怕比蒋南还要笨拙。
又交代了一番,元月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元宝也须得洗漱,她自然也顺手拎走。
现在凤凰楼那边的净室还没改造完成,但用浴桶是可以的。
元月仪吩咐人备水,好好沐浴一番,洗去这几日的疲惫、担忧、汗腻,再换一身轻便的鹅黄襦裙。
回到藏锋阁时,夜幕已经降临。
刚进院,却听里头传出蒋南声音,
“你不能自己去啊……属下必须扶您进去如厕,不然您牵拉伤口公主不会放过属下……您要实在不愿意,那属下就给您拿夜壶来吧。”
“闭嘴!”
谢玄朗的声音十分的冷沉,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警告。
元月仪步子就一顿,
想了想,她看青提,声音很低。
“你们习武之人,受伤的时候耳力也会十分敏锐么?”
“呃……”
青提也低声,“耳力是否敏锐,不看是否受伤,而是看注意力是否集中。”
“哦。”
意思就是,也不好说谢玄朗是不是听到她进来了。
往日里那厮总是又冷又酷别样夺目,
如今也会为了如厕不便气急败坏……
在军营时,一开始那两日他昏迷着不曾如厕,后头醒来……
大约谢玄朗刻意避开这件事,她竟然这会儿才意识到!
忽然就很接地气了。
元月仪没多停顿,轻提裙摆就踏进房中去,
正好看到蒋南扶着谢玄朗起身,要往后头如厕之处去。
四目一对,
元月仪没事人一样上前去扶他,“回床上去。”
谢玄朗:……
蒋南:……
“岳钊说了你不能乱动。”
元月仪睇着他,“在军中如厕也是在床上,如今回来照旧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