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元月仪小心地防着他的伤口,
耳畔是男人稳健的心跳声。
琢磨这话题跳的有点快,
就听青年闷声道:“任凭往日如何英雄,受了伤也只能做狗熊。”
吃喝拉撒无法自理,尊严全无。
还要被心爱的妻子调笑如厕,言语逗弄。
他对她毫无办法也就罢了,
自己稍微生了点儿气,还能气的咳嗽,咳嗽的胸腔阵痛!
这么多年哪这么憋屈过?
“唔,是哦。”
元月仪额角蹭了蹭他下颌,看着他一本正经,
“那你可要好好感受一下这狗熊的时光,毕竟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谢玄朗:……
“好嘛好嘛,我不逗你了。”
元月仪嘴上这样说着,却是从没见谢玄朗这么憋屈无力过,
忍不住就咯咯笑出声。
又瞧他脸色黑,
稍微反省了下,她眨眨眼凑近,
用自己的脸颊贴他的脸颊,又亲了亲,
低柔浅语落青年耳畔,
“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呢?还跟个孩子似的要人来哄你,元宝都比你懂事!不过怎么办呢,谁叫你是我的夫君?”
耳畔微热还痒,
有股暖流猝不及防冲入谢玄朗心田,
先前憋闷的喉咙哽塞,这会儿忽然就全身通畅。
谢玄朗抿唇半晌,
又听她说了句“我不哄你去哄谁”,心中更觉甜蜜,轻抬手臂揽在她腰间。
心中却是自我厌弃的很。
现在这怀中的娇气女子一个眼神就能气得他头竖起来,
又一句话就能把他哄的乖乖消气。
他的脾气真是不值钱了!
……
元月仪还是亲自去见了赫连柔娥。
她想看看这女子今日又来作什么妖。
但出乎意料的,赫连柔娥今天十分的安分,只送上许多礼物、西境珍稀药材等,而且态度还很是恭敬。
就像真来探病的,
和当日国会挑衅元月仪时的姿态判若两人。
并且很有分寸地问候了两句后,就告辞离开了。
赫连柔娥回到外宾馆舍时,赫连野正巧从外面进来,身上染了不少酒气和甜腻的脂粉香。
“你也出去了?”
赫连野步伐还算稳健,“又去打听那谢玄朗的伤势?
我瞧他就算能活下来,也不复以前的风光,你不如别想着留在西唐了,跟我回火罗去,那么多英勇的男儿郎任你挑选。”
“多谢哥哥关怀。”
赫连柔娥笑了笑,似乎心事重重十分落寞的模样,又关怀两句“哥哥平日少喝点酒”,失魂落魄地进了自己院子。
赫连野瞧着那背影连连摇头,
“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