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元月仪入宫去看望皇后。
皇后面色难得严肃,
“元雪阳能有机可乘,还是这宫里不干净,哪怕火罗人还没走,本宫也必须得清理一番……左右他们是战败的,还轮不到他们看我们笑话。”
顿一顿,她又冷哼,
“就是看笑话,也是看别人的。”
元月仪点点头。
元宝在宫中读书,起居的时间占到一大半。
宫里不干净她又怎能放心?
清扫是有必要的。
“皎皎,”
皇后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还似带着几分迟疑的紧绷,“琰儿当年到底是怎么出事的?你和他们都说是意外,可元雪阳——”
元月仪沉默片刻,摇摇头,
“什么都查不到。”
她并不太相信是意外,一切太巧。
可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追查了一遍,盯着郭家和元熠也有这么多年,却是什么都查不到。
连太子哥哥醒来后她说起,他也笑着说哪有那么多算计。
皇后怔愣,
良久,尊贵的国母悠长无比地叹了一声,
“什么时候,我才能再见琰儿一面……”
虞山山高水远,她这身子颠簸不起,
可琰儿伤势也不能长途跋涉,
相见,在何时?
“母后莫急,”
元月仪牵住她的手温声安抚,“神医说太子哥哥的身子现在恢复的不错,最多今年过年,就会有大的好转,到时定能相见。”
“那我等着。”
皇后重拾了希望,
元月仪离开前,她交代她偶尔送薛祯来宫中坐坐。
这是要叙叙太子旧事。
元月仪应了下。
出坤仪宫,便转去了勤政殿。
帝王依旧政务繁忙,见着元月仪到,他却没有往日那般温和和喜悦,笑容很淡。
元月仪说了两句关怀的话,
帝王亦问了几句谢玄朗的身子,又赏赐了一些东西。
你来我往间,倒是客套了不少。
只有说起元宝时,帝王神色自然而然柔和下来,但也很快被盘桓不去的疲惫,和某些看不见的东西冲淡。
回宫路上,芒果叽叽喳喳说着如今外头情况,街上人来人往,
忽然,
“怎么感觉陛下和公主之间变得生疏了许多呢?”
以前也未见得多亲热,
但今日,实在是很疏离。
“哇!”
小丫头又看到街面上的新奇玩意儿,下车去买了。
元月仪含着笑,隔窗看着没什么烦恼的小丫头,心里如明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