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狩那场风寒实在病势凶猛,几乎吓坏所有人。
现在她又病,芒果急得眼眶都红了,
拿了公主府令牌叫人去请窦太医,自己个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照顾主子。
元月仪起先还能玩笑着逗她,到傍晚喝了药后,精神实在不济。
入夜后更是睡睡醒醒,浑浑噩噩。
每次醒一会儿神,便问一声,“回来了吗?”
芒果都是摇头。
几次之后,芒果看不得主子眼里浮现失落,
于是她再问,芒果就说快了。
而那时,元月仪已昏沉得极厉害,询问一声是否回来好像是下意识,已顾不上听答复。
就这么病歪歪两日,
许是汤药见了效,元月仪的状况好了点儿,但谢玄朗还没回来。
第六天了。
元月仪倚在榻上,脸色因病气未去十分憔悴,
“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
青提知道主子问的是什么,“各处都风平浪静,崔骥、穆彦霖回复,淮宁王那边也一切如常……昨夜属下还去见了蒋世子,
他说十日里,除去将军,不曾见其他不寻常的队伍出城。”
蒋培原在五城兵马司,
谢玄朗辞去殿前指挥使后,帝王就提了蒋培上去暂管,皇城九门全在他辖下。
他这么说,那就是真没人出去过。
以谢玄朗的脚程,六天了,他早该回来了。
能出什么事……
如果这是圈套,那背后之人是不是传了信出去,从别处调人手去围堵他?
或者,蒋培有所隐瞒吗?
他与谢玄朗这一年来关系亲厚,人尽皆知。
如果他隐瞒,又是为了什么?
“还有小公子……”
青提的声音低了很多很多,
“前天小公子休沐想回府,但将军不在……怕节外生枝,就对小公子说公主病了,恐过病气,请他暂时在皇后处,
两天过去了,小公子很担心公主的身子,非要回来……”
“你去哄哄他。”
元月仪指尖按着抽疼的额角,坐起身,“罢了,我自己入宫去看他吧。”
“可是您的身子……”
“不妨事。”
现在已经比一开始好很多了。
元月仪让人点安神香睡了会儿,换上轻便的衣裳,又叫芒果给自己上了妆,脂粉一敷,气色倒确实好了一些,便入宫去了。
孩子在皇后坤仪宫中,
见了她便甜甜唤着“娘亲”扑到她怀里,抓着她的手问她好没好。
元月仪笑:“你瞧娘亲好没好?又不是泥捏的,自然好啦!”
“可是声音还有一点哑哑的……”
“病是要一点点好的嘛,声音只是最后一项还没完全好的,太医说今晚过了明天就能大好!”
“那太好了!”
孩子满眼欢喜,
等元月仪坐下就往她身上贴,
靠近后,却又硬生生止住脚步,咬着水润小嘴巴,乖乖坐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