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在这之前都一直底气十足,便是认定了伟恩公司的人会来捞他,毕竟他可是季老爷子最宠爱的二少!他可不是一般人!
“想办法?想办法?!”
唐述再也维持不住形象,朝季连怒喝道:“若不是你愚蠢自大、识人不清,事情至于闹成这样?!“难怪季老爷子从头到尾都只让你当个到处交际、惹是生非的纨绔!因为你根本没资格碰继承权!你哥哥可比你优秀多了!!”
这句话像是狠狠踩中了季连最敏感的地方,他脸色骤然变了,“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不过就是我们季家养的一条狗,一个秘书而已!你等着,伟恩公司一定会不惜一切把我这个少爷捞出去,但你……”
他冷笑道:“可没有人会管你的死活!”
唐述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抬头看着季连,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与讥讽,“你真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你以为季老爷子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是心软?你以为他会在乎你这个儿子?”
唐述冷声道:“我来之前,季老爷子亲口嘱咐过我,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放弃你,只要能保住伟恩公司的颜面和权益,让你以死谢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季连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不可能……”
简丛星看着眼前这幕狗咬狗的景象,也是摇了摇头。
季连堪堪反应过来,他匍匐着朝简丛星而去,“简先生!商人J!救救我——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我还给你送过礼物的份上拉我一把!!”
但随即被一左一右的联盟军给摁住。
“老实点!”
“你……你们……”
季连喘了好几口气,他看着垂下了头,放弃挣扎的唐述,又看了看眼前坐在轮椅上,由高处看着他的简丛星。
而他自己此刻浑身都是血与伤口,衣服破败,比难民还要狼狈。
和他们初见时,完全反了过来。
为什么?
凭什么?!!
“啊啊啊啊——!!!”
季连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竟猛地挣脱了一瞬,用那只还没废掉的左手一把夺过了唐述腰间的手枪,正要朝简丛星射去……
“砰!”
联盟军再次将他摁住。
下一刻,季连却是没由来的背脊一寒,像是某种濒死的本能警报骤然炸开。
而凌彻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握枪的那只左手上。
季连脸色瞬间惨白。
他几乎立刻想起了之前右臂被生生废掉时,那令人崩溃的剧痛。
“不、不要……”
男人一步步走近,军靴踩在雪地上的规律声响也越来越近,神色阴冷,眼底戾气与阴鸷翻涌。
“不要——!!”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季连的左手也被凌彻硬生生卸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雪原。
而下一刻,凌彻却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面无表情地一个翻转,随着“砰!”一声,子弹被凌彻亲手压着,狠狠打进了季连自己的胸口,鲜血骤然喷涌!
那不是致命位置,不足以让他死亡,也不足以让伟恩公司借此发难,但这个位置……季连活不到回首都了。
他接着会经历18小时的钻心之疼与千刀万剐般的痛苦,再缓慢死去。
凌彻松开了手,擦干手上的血迹,随后退到简丛星身后,又恢复成了那个沉默冷峻,仿佛只是商人J保镖的模样。
祁思源看着这一幕,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摇了摇头,对副官摆手道:“带着一半人回去,把伟恩公司的人押回首都进行审判与裁决!剩下一半人和我留驻荒星,就地扎营。”
“是!!”
哗啦——
此刻,一阵寒风吹过,卷着雪粒掠过荒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血腥气。
雪原终于安静了下来。
远处被摧毁的战舰仍冒着滚滚浓烟,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映得满地狼藉,污染兽们则安静伏在雪地上,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座沉默的小山。
联盟军开始押送伟恩公司罪犯,内务署的人则忙着封锁现场、收集证据。
简丛星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这一幕,随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
他成功了。
一件带着温热体温的外套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