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断眉,一脸“老子来收保护费”的凶悍。
原本想看笑话的宾客,嗓子眼像被塞了团棉花,全憋了回去。
江烈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门:“沈工,下车干活。”
沈清舟落地。
白衬衫,无配饰,清冷如霜。
一黑一白,一野一冷。
周围那些拼命堆砌大牌logo的名流,瞬间沦为廉价背景板。
“哟,哪来的拖拉机进城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宋哲穿着反光板似的白色礼服,带着一群富二代堵在门口,捏着鼻子夸张扇风:“这味儿冲得,把我几万块的香水都熏馊了。”
他上下打量江烈,嗤笑:“修车没前途改行当保镖了?这身皮哪家影楼租的?弄皱了卖了你也赔不起。”
沈清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江烈摸出烟盒,叼上一根,没点。
他单手插兜,迈着大长腿逼近,一米九的压迫感像一座山压下来。
宋哲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玻璃门:“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法治社会!”
“借过。”江烈停在他半米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好狗不挡道,小学没教?”
宋哲脸涨红,恼羞成怒:“保安!眼瞎了吗?把这两个叫花子轰出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安保冲过来,伸手就去推沈清舟:“先生,请配合……”
“咔吧。”
一声脆响。
一百八十斤的保安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脸已经砸在红毯上。
手臂被反剪,疼得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只剩抽气声。
江烈甚至没把手从兜里完全拿出来,只用那只夹烟的手,轻描淡写地扣住关节,下压。
动作快得像切菜,透着股该死的优雅。
“手不想要可以捐了。”
江烈松手,保安像滩烂泥瘫软在地。
他侧头,目光凉飕飕地扫过吓傻的宋哲:“还有谁觉得我们衣冠不整?”
死寂。
全场静音。
“走吧,沈工。”江烈顺手帮沈清舟理了理领口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跟这种货色废话,掉价。”
……
二楼包厢。
京圈地产巨鳄赵总,正端着红酒看戏。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撒野……”
视线定格在楼下那个眉骨带疤的男人身上。
“当啷。”
高脚杯砸在地毯上,暗红酒液泼了一裤腿。
赵总整张脸贴在玻璃上,五官挤得变形:“我……我是不是瞎了?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