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瞳孔骤缩。
但他没踩刹车。
凭借当年送外卖时在城中村窄巷里练出的极限反应,他油门踩死双手微打半圈方向盘。
野火三号车不讲道理的往前冲,车轮直接切上了一段极度倾斜的断坡。
底盘备用液压回路瞬间激活。
铝合金管线承受住了极端的物理液压差将冲击力完美吸收。
赛车以一个极小的角度死死咬住地面,擦着翻滚的法国赛车残骸边缘呼啸而过。
漫天黄沙中唯有野火的红色尾灯异常平稳,径直扎入前方的赛道。
“卧槽”。
北京指挥中心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老周捂着心口跌坐在椅子上脑门上全是冷汗,“我这老心脏迟早要被这帮小兔崽子吓停了”。
罗森呼吸都漏了一拍,手里的签字笔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沈清舟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底盘数据,直到三号车安全绿灯亮起,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终于一松。
他慢慢向后靠,左手大拇指下意识的死死摁住无名指上的活塞戒指。
金属的触感带给他极大的安心。
终点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红色的充气拱门在高温中若隐若现。
现实不是电影没有强行逆袭夺冠的剧本,野火赛车没有超越前三的世界顶级厂牌,他们就带着引擎的怒吼和车身伤痕稳稳保持着自己的速度。
两边是狂热的观众和无数的旗帜。
黑白格子旗重重挥下。
这辆带着一身撒哈拉滚烫黄沙的赛车悍然冲过了达喀尔的最终计时线。
官方计时器定格,总成绩第五名。
现场的国内媒体和华人车迷爆发出热烈的嘶吼,有人直接哭着跪倒在沙地上。
这是达喀尔历史上,中国新人车队使用国产核心技术取得的最高名次。
欧洲赛车界的技术垄断神话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赛车停稳车门被一脚踹开。
林岳刚解开安全带就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滚烫的沙地上。
段宇从副驾跳下来一把架住他的胳膊,转身就往驾驶舱底板下疯狂的掏。
他拽出一个被保鲜膜封了三层的方块。
段宇张开满是沙子的嘴,一口咬开保鲜膜狠狠一撕。
那是一面五星红旗。
是出征前技师马三红着眼睛硬塞给他,让他务必带到终点的旗帜。
林岳借着段宇的力道站直了。
两个年轻人一人攥着一角,在撒哈拉五十度的高温狂风中将这抹鲜艳的红色猛的抖开。
全球直播的航拍镜头拉近,画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