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铁丝网门前,咔哒一声抽开生锈的插销。
母犬瞬间暴起。
前半身压低,作势就要扑上来咬人。
江烈没退半步。
他在距离母犬一米半的地方停下。
单膝半蹲。
没有掏火腿肠,没有轻声细语地去哄。
他直接摘下右手的皮手套,就这么直直地伸了出去。
悬在半空,稳得一批。
母犬绷紧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它紧紧盯了江烈十几秒。
鼻翼疯狂抽动,嗅着空气里这股完全陌生且不含任何恐惧和恶意的气味。
慢慢地,喉咙里那阵骇人的呼噜声弱了下去。
它往前挪了半寸。又试探着挪了半寸。
最后,那颗沾着灰土的大脑袋低下来,用舌头舔了一下江烈粗糙的掌心。
铁丝网外面掉了一地的下巴。
站长嘴巴张得老大。
两个义工互相掐着胳膊确认没做梦。
“邪门了……”一个义工倒吸着凉气嘀咕。
“这狗刚才差点把我的网兜咬烂,这大哥到底什么来头啊?”
母犬终于完全放松下来。
肚皮贴着地面,任由江烈的大手顺着它的脊背往下捋。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后方响起。
沈清舟缓步走近。
他没有江烈那种靠武力值镇场子的野性。
视线从母犬打结的毛发上逐寸扫过,最后钉在母犬向内侧不自然弯曲的左后腿上。
沈清舟在江烈身侧蹲下。
手指探过去,顺着狗的腿骨慢慢滑了一寸。
指尖刚碰到某个不规则的硬结。
母犬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沈清舟的手指停在原处。
那是陈旧性钝器击打造成的骨折。
骨头生生被打断,没人管,最后硬是在血肉里长歪了。
潮湿。
黑暗。
缩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挨打的痛。
这种记忆在沈清舟脑海深处回荡。
旁边,江烈察觉到不对劲。
温热的掌心直接盖在沈清舟的手背上,用力握了握。
这股滚烫的体温,强行把沈清舟从那阵窒息感里一把拽回了人间。
沈清舟站起身。
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老韩。”没有半句寒暄废话。
“带上你们科室最好的微创骨科设备。还有幼犬的全套疫苗预案。”
对面传来错愕的询问。
“对。我要给一只德牧做全套断层扫描加骨科手术重建。”
沈清舟的语气带着强势的底气。
“账走野火的对公账户。十五分钟后,我在南门等你。”
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