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瑶从包里取出记账本。
付清这套院子的房款后,她手里还能调动三百六十多万。
其中一百五十万必须留给学校。
等复读班稳定下来,新校区的筹备也该提上日程。
这笔钱关系到她接下来的根基,再便宜的房子,也不能挪用。
剩下两百多万,买两套院子再统一修缮,完全够用。
“条件还和以前一样。”
“产权只能落在一个人手里,院内不能有住户和租客。”
“总价控制在一百万以内。”
“房子破些没关系,位置不能差,面积越大越好。”
丁振涛接过她列出的要求。
“你买这么多,是准备倒手?”
“不卖。”
“全留着?”
“对。”
丁振涛原先还以为,她只是碰巧喜欢老院子。
听到这句,他才现自己低估了江梦瑶。
一次买三套,目的显然没那么简单。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人嫌弃的旧院子,究竟能值在哪里。
接下来五天,丁振涛筛了十七套房。
有六套产权牵涉继承,三套住着承租户,还有两套房本上的面积与院墙对不上。
剩下几套里,江梦瑶只挑中了两处。
一处占地一百四十六平,离刚买的院子只有两条胡同。
房主准备去沪市投奔女儿,四十六万便愿意腾房。
另一处更大,占地二百一十二平,谈好的价格是六十五万。
可到了签协议当天,房主的儿子临时闯了进来。
他把协议压在烟灰缸下,伸手便改了价格。
“七十万。”
“少一分都不卖。”
房主侯师傅坐在旁边,神情十分尴尬。
“建强,昨天都谈好了。”
“爸,你别管。”
侯建强晃了晃腰间的传呼机。
“有人出七十二万,人家下午就来看房。”
“咱们凭什么便宜五万卖给她?”
丁振涛当场沉下脸。
“六十五万是你爸亲口答应的。”
“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爸,我也是他儿子。”
侯建强把协议往回抽。
“江小姐买得起三套院子,还差这五万?”
这句话一出口,江梦瑶反而不准备谈了。
对方临时加价,无非认定她已经买下一套,急着把附近几处一起拿到手。
可她买房是为了占住稀缺资产,不是为了跟人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