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野心烦:“滚吧。”
郁严走了几步又退回来,看着林暮野说:“很高兴你其实还认识我。”
林暮野差点呛住,几秒后恢复攻击性,话语几乎刻薄:“在别人面前我就是想装作不认识你,丢脸。”
郁严点头:“好的。如果真的失去记忆了的话会很棘手,神经系统与脑部损伤的痊愈难度很大。”
林暮野怒不可遏:“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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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教官如约前来检查内务。
林暮野毫不意外地喜提严厉批评。
行李箱还敞着,衣服裤子混乱地堆在床上,林暮野双手插兜,懒洋洋靠在床架上,将军训服穿出了一种嘻哈风格。
由于军训还不算正式开始,教官只给了林暮野口头警告,说要每天重点检查他的床铺。
“再来看看你下铺……哦哟,还没学过,已经能把被子叠得和豆腐块很接近了,我给满分啊!这是哪位同学的床?来向前一步,走!”
郁严默默站了出来。
教官比郁严还稍微矮一点,欣慰地拍他的肩膀:“同学做得很不错啊……呃。”
教官看到了郁严的脸,犹豫两秒,丝滑切换道:“yougood!good!——今年咋还招了外国学生啊哎呦。”
郁严:“教官好,我说中文。”
“哦哟,厉害厉害。”教官又被吓了一跳,“怎么学的?”
郁严:“我十一岁前一直在中国。我妈妈是中国人。”
“不错,小伙子很有潜质。”教官满意地打量了一圈郁严比挺板正的姿态,再次拍他的肩,“之后考虑报军校哈。”
郁严摇头:“我不去军校。”
教官再一次愣住,他大概也没想到真有人会反驳他的一句玩笑话。
郁严:“军校无法提供给我足够的研究资源,而且会耗费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教官:“……”
林暮野露出先知般的微笑。
哈哈,可怜的凡人们,每个人都会平等地拜倒在郁严那近乎残障的情商之下。
送走教官两尊大佛后,室友们对郁严产生了极大兴趣,不约而同地围过来。
“郁严,你自我介绍的时候只讲了一句话,再跟我们说说吧。”
“你妈妈是中国人,那你爸爸呢?”
郁严:“德国人。”
众人露出了然的表情。难怪轮廓那么深。
“所以你从十一岁到现在在国外?在哪儿呢。”
林暮野正坐在下铺百无聊赖地晃腿,悄悄竖起耳朵。
他当时只知道郁严去了国外念书,除此之外什么细节都不知道。
郁严答:“德国,偶尔在瑞士。”
顾天衡笑了:“哥们儿,你怎么跟管牙膏似的问一点挤一点儿,能多讲点吗?比如当时为什么出国,跟谁出国,现在怎么又回来了,之类的。”
郁严:“出国上学。跟我爸,他去瑞士教书。”完全没有多回答一点。
“至于我为什么回来……”郁严停下来思索。
林暮野慢慢停下晃动的腿,从室友们移动的脑袋间隙看向郁严。
郁严:“主要是因为学校拒绝正式录取我。”
“所以本来已经预录取啦?”
“嗯。他们说成绩达到录取资格,但不能真正录取我。”
好学生们顿时炸锅。
“天,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