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去不知名的小金铺里,花费二两银子,定制了一枚乍一看与秦昭然相送的那只金葫芦镶宝簪子有些相似的镀金簪子,时刻都藏在怀中,就是为了预防今日这一幕。
徐妙盈缓缓把簪子在众人面前一一展示:“奴婢穷,买不起金的,这只是一枚镀金的簪子罢了,花型是海棠花,世子的那枚金簪子刚刚离的太远,奴婢没有看清楚,但绝对不是这一枚。”
“对!蔡嬷嬷看错了!”
秦君菱如梦初醒般走上前来,一伸手就从徐妙盈手中接过了那枚簪子,上下打量了一眼,长长松了一口气,随手插戴在了徐妙盈髻上,问蔡嬷嬷道:“你从前看见的可是这样的?”
“这……”
蔡嬷嬷一下就迷糊了,好似她从前看见的就是这个?
她也不确定了。
长宁侯夫人在一旁幽幽开口:“像不像的,世子把手里的簪子拿出来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众人的视线,又都朝着秦昭然看了过去。
秦昭然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声音冷冰冰:“一个下人,戴的簪子如此廉价庸俗,也配跟我的簪子相提并论?没得侮辱了它!”
“阿昭,就拿出来看一眼吧!”
秦君菱见王秋燕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在徐妙盈身上,她私心里并不想让这件事情与徐妙盈扯上关系,当下好说歹说,劝了大半天,才终于让秦昭然勉为其难的把他手里的簪子取了出来。
簪身已歪,镶嵌的宝石也碎裂了,花型歪扭,但即便是这样,也能看出它的贵重。
真金白银的东西,做不了假。
跟徐妙盈手里那枚完好无损的簪子一比,把它比的跟个破烂似的。
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满院子顿时鸦雀无声。
王秋燕伸长了脖子朝着这边张望,嫌看的不真切,她推开了两个丫鬟,亲自凑过来。
当下看的真切。
两只簪子一葫芦,一海棠。
一真金嵌宝,一镀金表面光。
也不知道能佩戴几日。
从簪子的成色上来看,已经有些旧了,边缘部分有黑色的东西暴露出来。
王秋燕只看了一眼就不屑的收回了目光。
长宁侯府的丫鬟可真是眼瘸,能把这破铜烂铁当成世子的簪子,也太能牵强附会了。
“果然是误会一场。”
长宁侯夫人笑着开口:“不过徐娘子这根簪子,乍一看的确与世子的这只有些相像,日后,你便不佩戴了罢!”
徐妙盈一口答应:“好的夫人。”
长宁侯夫人扭头对王秋燕道:“王小姐,你受了委屈,本夫人都看在眼里,在这里给你赔个大大的不是。”
王秋燕从事至今,唯有这一句话听的顺耳。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又有夺眶而出的迹象,但她硬生生的忍住了。
原本是要走的,但在长宁侯夫人巧舌如簧的劝说下,竟然由阴转晴,破滴为笑。
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在长宁侯府用午膳。
整个侯府上下立刻忙碌起来。
秦昭然是不想看见王秋燕,想要她走。
但真让王秋燕这么走了,怕是两家的梁子要结下了。
秦君菱死死的拉着弟弟的胳膊,压低声音劝道:“阿昭,姐姐知道你不喜欢王秋燕,但你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