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说的没错,那支簪子,是奴婢偷偷换下来的。”
徐妙盈缓缓开口,声音微微颤抖,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奴婢知道侯夫人属意王小姐为儿媳,也觉唯有那样出身尊贵,美貌贤淑的女子才堪配世子……”
“奴婢觉得,那簪子应该属于她。”
这两句话说完,屋子里陡然一静。
徐妙盈心虚的压根不敢去看秦昭然的脸色。
却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气压瞬间很低,有一股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是吗?徐妙盈,你当真这样觉得?”
秦昭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色铁青。
“是。”徐妙盈故意硬起了心肠道。
“好!看来先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全都当做了耳旁风。”秦昭然缓缓伸手,昏暗之中,他的掌心里放着那支嵌宝葫芦金簪,已然修复完整,恢复如初。
秦昭然动作好快!
“为了你,我买下这支簪子。”秦昭然声音森然,一字一句充满控诉:“不允许别人碰它一下,费尽心思送到你手里,可你呢?”
“几次三番说不要。”
“如今更是自作主张,将这份代表我心意的簪子,随手送给了别的女人!”
“在你心里,我也如同这支簪子,可以随意送人?”
“世子,这簪子,本就应该属于王小姐这样的世家贵女啊?”徐妙盈见他如此生气,急忙开口解释道:“如此贵重的东西,落在奴婢手里,才是不应该……”
“世子您知道奴婢这些时日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日日提心吊胆,不敢戴,不敢放在身上,也不敢放在屋子里,怕丢。”
“怀里揣着它,就如同揣着一块烫手山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把奴婢炸的粉身碎骨……”
“有我在,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生!”
秦昭然脸色铁青的打断了她。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凤眸此时此刻,全都是心凉与失望:“徐妙盈,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任我。”
没错。
徐妙盈就是没法相信秦昭然这样的世家公子。
那些甜言蜜语,那些赌咒誓。
浓情蜜意的时候,听一听就好了,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原来你真这样想。”
秦昭然双目直直的盯着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的表情,忽然惨烈一笑。
“看来,是本世子自作多情了。”
“日后不会再来打搅你。”
话音落地,他骤然起身,握着手里面的金簪子,再也没有朝徐妙盈看上一眼,直接转身,纵身离开,很快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徐妙盈呆呆的看着他离开。
明明已经达到了心中的目的,但不知道为何,心中却有一股明晃晃的失落之感。
……
这件事情,被长宁侯夫人用铁血手腕压了下来。
整整半个月过去了,京城里一点风声没有传出去。
这半个月里,王秋燕没有再踏入长宁侯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