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杰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无言以对也好。
无颜面对也罢。
拄着拐杖,转身,往家中走去。
背影稍显落寞。
姜瑀则站在原地,在目送老杰克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岔路口后,才戴着笑容面具,转身回到了身后破旧的小木屋里,关上了同样破旧的木门。
拿着地图。
坐到椅子上。
并将手里的地图放到了桌子上。
顺便,整理了一下木桌。
被整理了一遍后的桌子,看上去明显整洁了不少。
如今,被分成了四个区域。
第一个区域是摆放杂物的。
比如说还未被点燃的油灯。
虽说是傍晚,但由于夕阳还没彻底沉入地平线,光亮度依然是有保证的,这盏珍贵的油灯,可能要等到两三个小时后才会被点燃。
如果那时姜瑀还没忙完的话。
第二个区域是摆放地图的。
姜瑀刚刚整理完桌面,还没来得及翻阅老杰克送过来的这份地图,只能从图纸的质地上看出,这份地图不仅粗糙,还是一个有年头的物件。
边角处有很严重的磨损痕迹。
第三个区域里摆放着纸。
各种类型的纸都有。
但都是能书写的。
只是颜色和材质不同,有暗黄色的,有白色的,也有浅褐色的,有的比较脆,有的很好撕,有的吸水性极佳,落笔之后的触感也大为不同。
第四个区域里摆放着笔。
无一例外,都是铅笔。
因为钢笔和毛笔太贵了,长期使用的钢笔水和墨水也太贵了,即便圣魂村距离诺丁城不算远,在诺丁城里,一定会有售卖这些东西的商店,但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本就是奢侈品。
姜瑀攒了三个多月的钱。
才咬牙买下了这几根铅笔。
还有那一沓鹤立鸡群的白纸。
只能说,在这个时代,不止知识本身贵的吓人,跟知识沾边的任何东西,都一样贵的吓人。
姜瑀慢条斯理的削着铅笔,将沾染了铅屑与木屑的草纸放到一旁,从那一小沓整齐的白纸中抽出一张,将铅笔的笔尖抵在了白纸上。
如同一柄利剑。
抵在了名为现实的白纸上。
旋即,手腕挥动,笔走龙蛇。
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古人云: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脉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变。」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也有道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但说一千道一万,无非是对情绪的自我调控,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的成年,要看他能否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活的再久,也不过是一个巨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