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故意诱惑江雾,给他买衣服买包,送腕表送礼物,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脾气极好的哄着他,小少爷应该很想念以前那样奢靡无度,被人捧在手心上的骄纵生活,这样的富贵傅望琛一样能给,甚至能比所有人给的都阔绰,都富余。
毕竟江雾只是被宠坏了性格而已,实际内在应该还是单纯天真的。却不想江雾根本没心没肺,就算有那么点良心,也还是全都扑在林奕身上。????
每次看到江雾旁若无人围着林奕转,傅望琛就觉得碍眼得很。
明明在江雾身上也花了不少的钱和心思,却好像还是拿他无计可施。
旁人若是豢养金丝雀,最钟爱的就是年轻漂亮,未经人事的,因为好哄好骗,给点好东西,就会巴巴的往人手心里钻,又乖又听话,予取予求。
江雾却跟旁人完全相反,不仅不知道主动钻手心,甚至稍微一眼看不见就能跑没影。
傅望琛是商人,商人最重利,付出和收入不成正比的时候,就该考虑是不是要调整手段,黑心资本家最讲究投资回报率,目前看来在江雾身上已然投入过多,毕竟这位小少爷现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傅望琛提供。
总该收回点什么。
捏着脸颊的手又紧了紧,傅望琛微微低头。
那两瓣嘴唇近在咫尺,嫣红湿润,微微张着,满是酒气的甜香。
两道呼吸渐渐贴近,即将纠缠到一起。
只是才刚触碰到一点温软,傅望琛看见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里忽然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啪嗒”
“啪嗒”
落在他的手心里,
傅望琛动作顿住,移开些距离,便看见江雾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哭也不出声,默默流眼泪,眼眶周围红红的,鼻尖也红了,嘴唇使劲抿了抿,可怜的要命。
傅望琛用指尖抚摸他的眼尾,接住一滴泪,告诉他:“哭也没用。”
话音一落,江雾“哇”一声大哭起来。
眼泪哗啦啦地流,顺着尖尖的小下巴往下滴,被傅望琛的手心尽数接住,已经汇聚成了一小汪水。
热乎乎的,烫得人心口发紧。
“我,我错了……”
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哭着说话,声音也断断续续:“我不应该,不吃药……我不知道那个很贵,哥哥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会过期……”
忏悔完又摇头:“不对,不对,我吃了的,但是又都吐掉了……肚子里真的很难受……对不起,对不起,我说了,我就是坏小孩……我说谎了,呜……”
他浑身发抖,整个人蜷缩起来,又变成了小小一团。
傅望琛抱着他,像是抱着片轻飘飘的羽毛。
来的路上傅望琛就发现了江雾的不对劲,一路上都没个笑脸,以为他又在闹别扭,却不想是一直在念着这件事。
要不是喝醉了脑袋不清楚,估计也不敢把心里话说给人听,就那么自己憋着闷着,这么小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闷出毛病来。
“好了,没关系,”傅望琛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做错事情了就去道歉,大家都会原谅你。”
江雾从他怀里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哑着声音问:“真的吗?”
傅望琛给他擦擦脸颊上的泪水:“真的。”
江雾吸鼻子:“可是……我真的很坏。”
傅望琛问他:“你是故意想把药浪费的么?”
江雾脑袋不会思考,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他那么坏,万一是故意的怎么办?
可是傅望琛捏着他下巴晃了晃:“你不是故意的,只是特效药的副作用太大,你吃了很难受,也很害怕,你以为新药有问题,对么?”
见江雾晕头晕脑的,傅望琛告诉他:“说,对。”
江雾赶紧哭着点头:“对,对。”
傅望琛问他:“想不想跟家里人道歉?”
这是江雾犹豫很久没敢做的事。
傅望琛帮他做了决定,拿出他的手机打开通讯录:“要跟谁说?”
江雾靠在他怀里,内心很想躲避,过了会还是闷声道:“哥哥。”
傅望琛帮他给江煜拨过去个电话,晚上十点多了,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不接,他不要我的道歉,”江雾像被打击到,眼泪顿时掉的更凶了,“哥哥不要我了,他们都不要我,没有人要我了,呜……”
不知道他怎么联想到这里来的,傅望琛肩膀都被他眼泪哭湿了。
看着那张伤心欲绝的小脸,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下:“有人要你。”
江雾只感觉额头有道奇怪的触感略过,他抬起朦胧的泪眼,一边抽泣,一边很小声地问:“你,你要我吗?”
傅望琛望着他:“要。”
江雾像是放心了些,又去拿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