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是“心”,那就归“元心印”管。
于是景元心念一转,就将“元心印”催运而起。
“轰!”
一刹之间。
万象敛尽归藏,凝作一点。
那点微不可持,渺若无迹。
但却含藏万化未萌之全机。
星斗流转于是中,潮汐往复于是中,草木荣枯亦于是中。
就连那一缕尚未成形的念头,也在其中安然蛰伏,如冬蛰未醒。
继而,那点自内而,豁然舒展。
一种更为根本的“破”与“立”,贯穿了虚与实的界限。
恍如一重覆在万有之上的薄纱,忽然被无声揭去。
又像一道支撑诸天的无形脊梁被悄然重塑。
万象之经纬,于此一时重排;万界之纲纪,于此刻再立。
天不立,地不存,清浊未分。
四极不分,六合如一,故“宇”尚未立。
往者不逝,来者未至,故“宙”亦未存。
鸿蒙之间,一切有形有质、有象有数者,皆未显露。
神未凝,魄未聚,识未萌。
自然亦无情欲念想、无思无虑。
那是一方无之极,却非空寂死灭。
而是一处藏着无尽可能的、丰盈的有之端。
就在那无垠的冥漠正中,那不可言说的深处,一点灵机自中萌动。
非光非暗,却先于一切明晦。
亦非冷暖,却早于所有寒温。
它自纯粹的虚空中静默显现,不随劫移,不因缘起。
却从此开始了“衍生”。
神魄由此肇端,灵识自此分野。
而后两仪初判,清浊始分;灵机初,物象渐萌。
这最初、最古、最本源之“心”,非形质所成,非识念所动。
而是孕育一切灵明、一切意识、一切存在之可能的源头。
它便是元心。
万念纷纭,千情交驰。
一切魂魄玄奇、灵性奥秘。
一切智慧的闪光与愚痴的蒙昧。
乃至于诸天万界、亿兆生灵那纷繁复杂、变动不居的“内在世界”。
皆自此一心流衍而生,如万千江河同出一源。
恍兮惚兮,窈兮冥兮。
于是它轻盈跃出,挣脱有象之域的重围。
跨越虚实之间那道不可见的薄壁,抵达一个未曾涉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