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走进病房后,映入眼帘的是窗台边一株熠熠生辉的绿植,还有阳光照耀下的连接着各种仪器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全是褶皱,尽管观察不到,但那病服之下也应当如此——最后是那张苍白的脸。
那像是一个即将步入死亡的老人。
病床上的人异常艰难地转过头。
“你来了”
那声音微弱、沙哑,就好像漏风的管道,让青年产生了一阵心悸。
“嗯,”老者点头应和,带着青年来到了床边,“计划开展得很顺利,第一批铁骑在下个月就会正式投入战斗。”
“是吗我很乐意听到这样的消息”
“我答应过你的,会让你在有生之年看到共和国战胜虫群的希望。”
“谢谢”
“不必向我道谢,拯救格拉默本就是我的夙愿,而且以这种方式达成我的目标——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正确。”
“可我们没有选择”
“是啊我们没有选择”说罢,房间中顿时充斥着老者无奈的叹息声。
良久之后,病床上的人打破了沉默。
“你来不仅仅是要告诉我这些吧”
“嗯,”老者回应道,“和你介绍一下吧,我身旁这位是我培养的继任者。”
老者转头,对青年说:
“而病床上的这位,你曾经见过他。”
听到老者这么说,青年不免在记忆中搜寻这个人的影子,可却始终没有结果。
“他是装甲的第一位驾驶者。”见青年苦苦思索却不得答案,老者还是向他说。
“怎么可能?!”青年惊道。
或许是因为他记忆中的那人是第一位驾驶者,所以青年还是对他有些印象——
但,那人的年龄和青年相差并不多,而眼前之人,看起来的年龄却比老者还要大!
“呵没什么不可能的”
“繁育的侵蚀远你的想象”
望着青年那放大的瞳孔,病床上的人笑了笑——那笑容如腐烂的枯树皮一般——他能大致猜到老者带青年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知道吗我早就有预感自己的结局不会太好但我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这么做”
“而且相比于战场上死去的我的亿万同胞我还算幸运至少我还活着”
“自从虫群入侵以来死的死逃的逃共和国已经千疮百孔”
“格拉默铁骑是战胜虫群的希望”
“尽管他们是背弃道德的产物”
“可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
“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纯粹目的”
“为了格拉默”
“咳咳——咳!”
仪器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或许是因为一次性说太多的话,对病床上的人产生了过重的负荷,让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而那之后,望着床边两人担忧的神色,他艰难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笑道:
“我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现在也不过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语毕,病床上的人再次对青年说道:
“你可以选择逃避”
“退一步来讲即便你逃了你的身后也会有后继者补上你的位置”
“但你是他的继任者逃避不是办法你必须要面对这一切这是你的职责”
“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话语”
青年缓缓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睁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