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半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一半是敬佩。
&esp;&esp;要有多强大的心脏,多缜密的想法,才能把整件事瞒得滴水不漏?
&esp;&esp;甚至到了现在,他还没一点焦虑的模样,这就是领导与生俱来的品质吗?!
&esp;&esp;桑杞隔着墨镜看着潘何一个劲的深呼吸,觉得好笑。上辈子假少爷的事情曝光后,潘何的脸比他的脸还要白,不少刺探情报的人给他发消息,潘何手都在抖,上班几年第一次把手机关机。
&esp;&esp;桑杞当时对他说道:“想辞职打报告,我给你批n+3。”
&esp;&esp;往后跟着他也是受人白眼,没有人愿意跟着一个假少爷干的。
&esp;&esp;没想到他这话一出,潘何立刻撇了手机,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说哭就哭:“领导,你别不要我!”
&esp;&esp;桑杞想想也是,太突然了,他得给潘何找下家的时间。
&esp;&esp;他倒不担心潘何找不到下家,这些年潘何在他手里虽然不少挨骂,但能力是实打实的扎实,之前就有不少猎头私下联系他,现在潘何跳槽也是分分钟的事。
&esp;&esp;但每天早上上班,潘何依旧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领导喊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那些年桑杞什么都没了,从桑氏总公司搬离,被发配到分公司做经理,又从桑氏集团离职自立门户……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潘何还在。
&esp;&esp;甚至他被绑架的那天,是潘何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报警求救无门,求到了苏家,但那天苏铭还在国外治疗,隔着时差联系不上,他只好又去了桑家,把消息递到了路郁然那里。
&esp;&esp;——如果路郁然不在,潘何也会立刻变卖房产贷款把桑杞赎出来的。
&esp;&esp;傻子一个,桑杞回过神,真情实感的发问:“还跟着我,你就不怕?”
&esp;&esp;“怕什么?”潘何还在激情澎湃的膜拜着领导。
&esp;&esp;“……”桑杞无语,别过脸低声说,“你不怕东窗事发,跟着我死路一条吗?”
&esp;&esp;潘何愣了一下,激情稍微褪去了:“这么严重?会坐牢吗?”
&esp;&esp;他坐直了忐忑地看着桑杞,扣着指甲小声说:“领导,违法的事儿咱能不能不干啊。”
&esp;&esp;桑杞:“……瞧你没出息的样子!”
&esp;&esp;“那接下来要把小路控制住吗?”
&esp;&esp;桑杞皱眉,不欲多言:“再说吧。”
&esp;&esp;嗯?小路背叛了领导,又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应该被毁尸灭迹吗?
&esp;&esp;潘何不由自主地看着领导手中把玩了一路,却毫发无损的玫瑰,惊讶道:“您不会喜欢……”
&esp;&esp;桑杞立刻打断了他:“没有,不会,你想多了。”
&esp;&esp;潘何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esp;&esp;“叮——”
&esp;&esp;对讲机亮了,桑杞没有动,潘何急忙把对讲机握在手中。
&esp;&esp;领头的队长呼吸急促:“报告!楼下和周边目标已经全部铲除!但是室内情况复杂,有人受伤严重,请老大指示!”
&esp;&esp;桑杞猛的直起身:“谁受伤了?”
&esp;&esp;“额……一个男人,头被校服蒙着,我们也不清楚——”
&esp;&esp;一句话没说完,潘何眼前一花,稳如泰山的领导像风一样冲了出去,车门猛的推开,重重弹了一下,眨眼间车内就只剩他一人。
&esp;&esp;潘何还举着对讲机,看着桑杞一骑绝尘的上了楼,缓慢张大了嘴。
&esp;&esp;——
&esp;&esp;室内血腥味浓重,躺在地上的人生死不知,一个男人擦着手上的血渍靠着飘窗站着,指尖流着血,被他用撕下来的衣服布料缓慢地缠住了。
&esp;&esp;桑杞带的这群人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esp;&esp;任务只说了把在房间谈判的两个人控制住,这显然超出了任务范畴。
&esp;&esp;男人抬头看了看为首的队长,缓慢的举起双手:“我没有武器,带我去找桑杞吧。”
&esp;&esp;队长:?
&esp;&esp;他怎么知道老大的名字?!
&esp;&esp;地上的人悠悠转醒,发出一声要断气一般的呻吟,队长对着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匆匆出去征求老大的意见。
&esp;&esp;路郁然目送他出去,随即垂眸看着地上的周明远。
&esp;&esp;周明远脸上罩着他的校服,不过因为被血洇湿了,所以很轻易的能看出来哪里是他的口鼻,哪里是脖子。
&esp;&esp;冥冥之中,瘫在地上的人察觉到了危险,喉咙里含着哀求,呜呜的要爬走。
&esp;&esp;路郁然没让他如愿,隔着衣服捂住了周明远的口鼻。
&esp;&esp;他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桑杞风平浪静的过日子,偏偏周明远要横插一脚。
&esp;&esp;“难受吗,”路郁然垂眸,看着手掌心下的脑袋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松开了手,颇为遗憾地说,
&esp;&esp;“难受就对了,我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