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生们要么有家长接,要么有自行车,只有原主和黄迪是一起结伴回家。
路灯稀少,还能隐约看见醒目的标语——
[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黄家的平房在胡同深处,金宝霖路过某些人家时,门口倚靠的妇女会立刻回避。等她走后,才对路过的男人勾手。
只要同意,就会来一次快餐式接触。
现在还没到下岗大潮,但压死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市场经济的变革风起云涌,跟不上时代的国营厂注定被甩下。
最迷茫的是端了大半辈子铁饭碗的工人们,思维固化,没有一技之长,到处大裁员,他们又能何去何从?
吴停停知道老黄又去喝酒了,她摸着肚子坐在门口,好一副凄凉景象。
看到女儿回来,眼泪汪汪的喊:“春草~”
金宝霖打了个冷颤。
她快速打断对方的精神施法:“班主任来过家里吧?黄迪和隔壁家的江山私奔了,她好像还偷拿了家里的钱。”
还想按照惯例诉苦后,期待女儿替她冲锋陷阵的吴停停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搜刮两口子的财产
原主的生父与吴停停是同班同学。
因工伤去世后,吴停停接了丈夫的班,还得到了一笔赔偿金。在娘家的介绍下,很快嫁给了丧妻的黄爱国。
他们这儿是小县城,有一胎女儿相隔四年后可以再生二胎的计策。如果二胎还是女儿,那就不许再生第三胎。
黄爱国的前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生下孩子就去了。
吴停停是主动送上门的保姆,黄爱国也不在意带个拖油瓶,毕竟女孩可以卖了换钱,到时候钱肯定得用在他儿子身上。
半路夫妻的两人各怀鬼胎,吴停停紧紧握着手里的钱,想生个儿子彻底把黄爱国套牢。
黄爱国同样抠门,想把钱存着全给儿子,以后儿子结了婚还能让吴停停去伺候。
吴停停咨询过计生办,像他们这种重组家庭,她又只有一个女儿的,还可以再生一胎,所以一路伏低做小、压榨原主终于怀了孕。
她把原主当做丈夫,又勒令原主给黄家的儿女当父亲,同时原主还是伺候一家子的保姆。
并且要求原主不能在外张扬,必须低调,不能给黄家丢脸。
原主心疼母亲,因为母亲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硬是成了供黄家驱使的透明牛马。
世事无常,刚怀孕的吴停停就赶上纺织厂效益不好大裁员。她笃定肚子里的是儿子,为了缩减家庭开支,她就想到把女儿卖彩礼换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