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是洁白高耸的神圣雪山,路过美如画卷的湖泊。天空碧蓝,湖水澄碧如镜,远方遍地牛羊马儿正悠闲的吃草。
湖泊边孩子们坐在草地上,前面的老师奏响了拥有古老传说的马头琴。
琴声悠扬,孩子们顺着旋律,清脆的嗓音和声唱起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是一部六三年播出的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中的插曲,由当地民歌改编而来,电影播出后立刻为人们所接受并广为传唱。
两面火红的纱巾在迎面的劲风中飞舞,骑行到草原与戈壁的交界时,两人勒停马步。
这里驻扎有围绕着沙漠边缘的兵团团场带之一,另一条则是围绕着边境团场带。
金宝霖随着刘主任下马,牵着马匹进去。
不远处,棉花田里的周大柱揉着酸胀的腰站起身,恍然间看见金宝霖,喃喃自语:“艾晴?”
六零好孕女主(5)
周大柱至今还记得,当初壮志踌躇离开家乡的时候,那么恢宏庞大的场面。
干部们乡亲们一路欢送,为他们敲锣打鼓,披红戴绿。
年轻人们一路高歌嘹亮唱到中转的城市,然后坐着拥挤的露天敞篷车,两条腿撑不开,害怕挤到女同志,缩着坐,所有人都不舒服。
从家里带来的东西省吃俭用,入夜就地在附近找地方住。天气热,却无法洗漱,路上还有土匪横行。
刚下车那会儿,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状态。
直到走进县城,里面的人们挤在路两旁,为他们欢歌载舞,大干部们都出来热情的欢迎他们的到来。
然后周大柱听前面五几年就来了的前辈口中说起拿着一只镐就垦荒造田、兴修水利、修建县城时,也与有荣焉的翘起嘴角。
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仿佛这里的建设本就有他的一份子。
等他被分到了距离兵团最近的戈壁滩上的公社大队,真正拿起那只十字镐时,面对茫茫荒原,他才真正明白这里的苦楚。
天山脚下的大队尚有雪水,可他所在的大队水资源极其匮乏。
出门就是呼呼的黄沙铺盖全身,顺着呼吸孔钻进去,风一大就遮天蔽日,什么都看不清。
强度大的能把人卷走。
哪怕他在家并不受宠,但他也没住过环境那么差的地方。土窝子里大部分时间是昏暗的,与人同住更是空间狭小,吃喝拉撒睡全都不习惯。
除了风沙之外,恶劣环境里还包括蚊子、蛇、还有狼。
周大柱的心里是崩溃后悔的。
他很想回去,但似乎除了他,所有人都斗志昂扬。
天没亮就起床,刚亮就出门干活,晚上才回家。高强度十来个小时的劳作,就用一把十字镐,还有坎土曼,谁都不喊苦。
特别是那些女同志,像是疯了似的跟男同志比强度。男同志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还自我要求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