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他想到之前的交易,有些不甘的低下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温易看到他眼底掠过一丝猩红,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诶?”温易下意识地扯了扯顾微的袖子,小声惊呼,“师傅!他眼睛…刚刚是不是红了?好奇怪!”
顾微眼神骤然一凛,目光瞬间锁定程锐,但此刻的程锐已经重新抬起头,脸上只剩下失魂落魄的灰败和强忍的屈辱。
眼神虽然黯淡阴郁,却并无异色,仿佛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红芒,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主持的长老见顾微态度如此坚决,程锐又如此失态,连忙打圆场:“程锐,顾首席自有考量,仙门内剑道精深的长老前辈众多,你还是……”
程锐摇摇头,对着观礼台方向再次躬身,声音干涩而僵硬:“谢孙长老好意,只是…若不能拜入顾首席门下…弟子这师,不拜也罢!”
说完,竟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走下了高台。
温易看着程锐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不爽被一种莫名的警惕取代,这个人,让她很不舒服。
顾微食指敲了敲座椅扶手,心里带上了一丝警惕,温易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看错的可能性很小,她不得不重视。
尤其是赤焱还没抓到…而域外邪魔…还有这个程锐,出现的时机和表现,都透着诡异。
大典继续进行,接下来是其他位面弟子的测灵根环节,温易看得昏昏欲睡,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悄悄对旁边的温风吟使了个眼色。
温风吟心领神会,她屈指一弹,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清香烟雾,在她和温易周围悄然弥漫开。
这烟雾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能巧妙地扭曲光线,让周围人下意识地忽略她们的存在几秒钟。
“走!”温风吟一把拉起温易的手腕。
温易会意,猫着腰,借着前排座椅的掩护,两人如同两道滑溜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大殿侧门。
清凉的山风瞬间吹散了殿内的沉闷,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终于自由啦!”温易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灵草芬芳的空气。
“小易子,你要去哪里,带路!”温风吟挥挥手,像个准备去寻宝的海盗船长。
“遵命,船长大人!出发后山!”温易笑嘻嘻地行了个礼,带着自家这位叛逆老妈,朝着淙山之前和她说的位置跑去。
“喂喂喂!温小易,你路痴啊!方向错了!后山在那边!”温风吟被拽得一个趔趄,赶紧反客为主,一把拉住温易的手腕,脚下清风自生。
两人身影瞬间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在仙门内疾速穿梭,风呼啸着刮过耳边,脚下的云海飞速倒退。
“哇哦——!老妈你这速度可以啊!比我自己御剑快多了!”温易兴奋地哇哇大叫。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本体当年逃课…咳,是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这招练得炉火纯青!”
温风吟笑容张扬,“抱紧咯!前面有禁制,我们绕过去!”
她一个急转弯,带着温易擦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雕像鼻尖掠过,惊得温易大叫,刺激又兴奋。
“等等,后山等下再去,我看到一个好地方。”温风吟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峰顶停下,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海深渊,“噔噔噔~千雾峰顶,摸鱼圣地!”
“这里…能摸鱼?”温易看着深不见底的云海,满脸问号。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温风吟神秘一笑,掏出一根鱼竿,还有一小罐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鱼饵。
“在这能钓到雾云线鱼,这鱼肉质鲜美,灵气充沛,是仙门一绝!”
“就藏在这云海深处的罡风漩涡缝隙里,当年我和本体,经常偷偷溜过来钓!执法处那群疯子,抓了我们好几次都没逮着!”
她熟练地挂饵、甩竿,银色的鱼线无声无息地没入翻涌的云海之中。
温易看得目瞪口呆:“原来是这个摸鱼,不过这也能钓?不会被罡风卷走吗?”
“嘘!看我的!”温风吟全神贯注,片刻后,鱼竿猛地一沉!“上钩了!”
她手腕一抖,一道银光破云而出,一条通体银白的灵鱼被甩了上来,在脚边活蹦乱跳,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七彩的光晕。
“哈哈!开门红!”温风吟手疾眼快的抓住鱼,塞进一个特制的水囊里。
“怎么样!我厉不厉害?这鱼烤着吃,撒点宣夕特制的香料,那滋味…啧啧啧!”
温易看着那白白嫩嫩的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对老妈们当年“丰富多彩”的仙门生活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钓了四五条,总算是心满意足。
温风吟收起鱼竿:“走!下一站!带你去个好地方,仙门禁地边缘!”
“禁…禁地?!”温易吓了一跳。
“怕什么!边缘!边缘懂不懂?风景绝美,而且…嘿嘿,那里有片醉仙桃林。”
“只要在地上设好阵法,等桃子熟透了掉在地上,能自然发酵成桃子酒被收集起来,香得很!当年我们可是挖了个地窖专门藏酒!”温风吟挤眉弄眼。
两人再次御风而行,避开巡逻弟子,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开满奇花异草的幽静山谷。
果然,在谷底深处,一大片桃林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桃子,地上也落了不少,散发着浓郁甜香和淡淡的酒气。
温风吟轻车熟路的拨开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岩壁,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钻入的洞口:“看,我们的秘密酒窖,宣夕那家伙只知道我们藏酒,死活找不到地方!”
钻进去,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天然石洞,阴凉干燥。
角落里整齐地码放着十几个小巧的酒坛,坛口用灵泥密封得严严实实。
分身温风吟拍开一坛泥封,一股清冽醉人、混合着浓郁桃子果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光是闻着就让人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