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人竟然还有这个胆子?
“今日巡城的是谁?”
“江海。”
楚琰面色微变,叮嘱沈月娇早些休息后就快步赶了过去。
等他离开,拂枝才进来伺候。
“王妃早些休息吧,外头的事情自有王爷去安排,王妃不必担心。”
沈月娇起了身,拂枝立马过来,帮她把鞋子穿好,又拿了斗篷给她披上。
“虽说二月了,但边关还是冷的。王妃先披着斗篷,奴婢再去叫人给王妃弄个炭盆来。”
“不用了,我身子没这么弱。”
沈月娇走到桌前,让拂枝帮她铺开纸墨。拂枝站着不动,“王妃你都病了,还说这话呢。这几天小郡主跟小世子来了好几回,也哭了好几次,王妃身子再不好好养养,两位小主子眼睛都要哭肿了。”
“哭瞎了我可以治。”
沈月娇指了指桌子,“把纸铺上。”
拂枝不敢再说什么,立马将笔墨纸砚铺开。沈月娇握着笔,却半天都写不出一个字来。
看出她的难过,拂枝也跟着哽咽起来。
小丫头想劝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那枯坐了半天,沈月娇才写了几句话,仔细的折好,叫人送去药王谷。
已经过了子时,很晚了,拂枝伺候沈月娇躺下,特地将桌上的那只挪的近一些。
“奴婢就在外头守着,王妃有事儿喊一声就是了。”
沈月娇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天这么冷,不用你守着。去休息吧。”
拂枝轻轻把门掩上,站在门口候着,确定主子睡熟了,这才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拂枝进来伺候时沈月娇刚好下床。
“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
沈月娇摸了摸身侧的位置,“王爷昨晚没回来?”
“没回来,好听昨天夜里孟副将也跟着出门了。许是军中有什么要事吧。”
拂枝伺候她宽衣洗漱,刚把头梳好,两个小娃娃就跑到跟前了。
“娘亲,你好些了吗?”
“骁儿摸摸。”
沈月娇弯下身子,骁儿的小手贴在她的额头,小脸满是惊讶,“好烫!”
棠儿把他的手拿开,贴上自己的。“不烫。”
骁儿有些不高兴,也把她的手拿开,想要再试一遍。棠儿撅着小嘴,啪的打了一下他的小手。骁儿愣了一下,没哭闹,只是抬起小手,把被姐姐拍红的小手抬到娘亲眼前,“娘亲呼呼。”
哎哟这小子。
沈月娇拉着儿子的小手,轻轻给他吹了吹。棠儿撅着小嘴,把骁儿的手拽下去,不让娘亲给他呼呼。沈月娇沉下脸,抓起棠儿的手重重打了一下。
棠儿同样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大哭起来。拂枝要过来哄,被沈月娇支开。
她拉着棠儿的手,作势还要打。她的力气不大,棠儿是挣得开的,却只是一边哭着,一边伸着小手等着娘亲打下来。
沈月娇一时心软,又不舍得了。
她抓着棠儿的小手,沉下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