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何柏沉身体一僵,刚要推开沈明扬,脚下一空,整个人被沈明扬拉进了怀里,转了个方向。
alpha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着他,将他挡在墙壁和身体之间。眼前是沈明扬的脸和胸膛,何柏沉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脚步声从旁边经过,近得能听见衣料的摩擦声。身上的每个细胞都紧绷起来,他甚至有些头皮发麻,完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明扬却没停下来,反而吻得更深,舌尖缠着他的,像是要将他的喘息、欲望都逼出来。
何柏沉压着急促的呼吸,睫毛轻颤,头在接吻中越仰越后,脖颈绷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沈明扬边吻边垂眼盯着何柏沉,将他的每一帧表情都尽收眼底。
何柏沉感觉耳边像蒙了一层水雾,只剩下接吻时暧昧的声响,无法分出一丝精力去思考,只能任由沈明扬压着他接吻。
脚步声渐渐远了,沈明扬又吻了好一会儿,用余光瞥了一眼走廊,确认没人,才慢慢松开何柏沉。
何柏沉的耳朵红透了,湿润的嘴唇还微微张着,眼睛格外乌黑。
他将额头抵在沈明扬肩上,喘息片刻,才从混乱的吻里找回一点理智。
“你……”何柏沉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对上那双眼睛,却又说不出口了。
沈明扬牵起他的手:“走吧。”
何柏沉走了两步,才想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去洗手间了吗?”
沈明扬看他一眼,嘴角露出点笑:“只是找个借口离开。”
何柏沉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过来,带他从侧门离开。
两人顺着云顶内的石阶往下,拐进内部的小径。几分钟后,一个观景平台出现在眼前。
脚下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连绵,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来草木的气息与片刻的宁静。
何柏沉站在栏杆边,望向远处缓缓开口:“我是大学的时候开始接触跳伞,还有冲浪,赛车。”
沈明扬静静地凝视着他的侧脸。
何柏沉双手放进大衣里,晚风吹起他的头发,眉眼完全露了出来。
“那时候没什么钱,很多正规的酒吧怕麻烦,都不招omega。伞友就介绍我来风眼驻唱,赚个快钱。后来辉哥查到我的身份,还是让我留下了,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毕业后我也一直有来帮忙。”
明明是听起来不怎么样的地方,这里的人却真诚,没有尔虞我诈。和他们相处,不用想太多,也很快乐。这里成了他除了研究所外,去得最多的地方。
沈明扬转过身,倚着栏杆,看向他:“何耀华那样对你,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何柏沉微微一怔,听懂了他的话,却还是下意识装不懂:“什么?”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没什么。”
何柏沉沉默着望向远处,现在研究所已经越来越好,需要他顾虑的事也越来越少,他想做的不过一件事。
但不是今天。
“好冷啊。”他缩了缩肩膀,看向沈明扬,眼里却是明亮的笑意,眼尾那一点冷淡变得柔和。
沈明扬无声地看着他,向他张开双臂。高挺的身影立在风中,安定不动。
何柏沉定定地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下,撞进他怀里。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沈明扬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沈明扬拿出来看了一眼,将手机转向何柏沉。何柏沉的脑袋凑过来,屏幕上,蒋思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蒋思齐:【沈明扬你又偷溜!】
蒋思齐:【重色轻友的家伙!】
何柏沉看完,抬起头,撞上沈明扬的目光。
沈明扬笑了下,手搭着他的腰:“回家。”
随着启明研究所逐渐站稳脚跟,何柏沉彻底忙了起来,每天的时间都排满了实验、会议、报告,还有越来越多的应酬。
何柏沉以前还会定期过去长康坐班,当个表面上的项目负责人,应付一下那边的会议和文件。现在研究所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他也懒得再两头跑,索性能推的都推了,实在推不掉的才抽空过去一趟。
果然,何耀华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桌上的手机孜孜不倦地响到第三遍,何柏沉才放下笔,淡淡地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柏沉,”何耀华的声音比平时和气不少,“最近忙不忙?”
何柏沉没想跟他寒暄,开门见山:“有什么事吗?”
何耀华觉得有戏,连忙说:“家里想请你和明扬回来吃顿饭,一家人聚聚,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何柏沉毫不思考地说:“我问问沈明扬。”
“好,那你问完给我回个话。”何耀华的语气顿时带上了期待。
何柏沉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刚才的对话就这样从脑海中溜走,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放下手机,继续将面前的文件看完,随后拿了外套出门见客户。
应酬接近尾声,何柏沉已经没什么心思坐下去。事情早就谈得差不多,对方却一直拉着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何柏沉礼貌地应着,心里却开始盘算时间。
对面的alpha还在说着什么,他的视线却落在办公桌旁的盆栽上。一棵养得很好的发财树,油亮的叶子在夕阳里泛着光泽,看着确实挺招财的。
何柏沉默默想着,发现对方终于停下来喝茶,他说:“这树养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