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东京市道路,伊地知驾驶车辆汇入主干道车流中,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没头没尾的紧急现场任务。
一个小时前,总监会发来传真,从传真机里缓缓吐出的纸张上,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触目惊心的红色字体。
这是至急任务才会用到的格式。
伊地知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传真打印完毕,他缓缓抽出纸张,除去红色的页眉,整张纸上只有两行字:
东京市青梅街道4-9,仪式会馆。
至急,整理整顿。
紧赶到现场后,伊地知在殡仪馆转了一整圈也没看出有什么需要整理的。整个场馆内已经撤出了所有暂存的遗体和骨灰,室内也完全被毁,只剩下空牛奶盒般的建筑自体伫立在原地。
虽然是紧急任务,但似乎并没有需要他做的。
伊地知疑惑地在传真下方签上时间和名字,收进公文包。
没有细想太多,万幸的是这件突如其来的任务并没有打扰到他原本的日程。伊地知看了一眼腕表,打开车门发动汽车,准备前去接应足立区结束任务的咒术师。
直到五分钟之前,都本应是这样的。
如果按照原有路径和速度,遵纪守法地开在城市道路上的车辆会在半小时内到达足立区。就像将拼图地拼下最后一块般,伊地知在完美安排了一次日程计划后,感受到了严丝合缝的幸福。
伊地知轻哼着歌,拨动左转向灯,余光看向窗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五条!!!!--------------先生-------”
入眼是一团塑料袋般飘动的白色,紧接着后面的车灯照亮了那团白色下的阴影,随风飘动的白色发丝在黄色灯光下仿佛发光般被镀上金边。
车窗外的男人不耐烦地敲敲车窗,车辆的速度和他的速度保持着相对静止,看上去五条悟就像站在门外一样正常。
不对啊!哪里正常了!这里是车道啊!
伊地知手忙脚乱地变道靠边停车,五条悟长腿一跨坐进车内。
“带我去总监会,有急事。”
足立区的藤本先生啊,请再等。。。
乐极生悲这件事就是如此吧,伊地知心碎地想,完美日程表正在离他远去,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他看向前方的指示路牌,沿着青梅道路的分流道路,笔直地驶入首都高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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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五条悟强硬地用咒力轰开总监部禁闭室的房门,看向屋内。
昏暗的室内点着蜡烛,烛火被五条悟带起的气流吹动,墙上的光影也跟着摇晃个不停。四壁贴着层层叠叠的封印扬起,发出树叶般清脆的窸窣声。
几个月前乙骨坐的位置上此刻坐着一位少女,看到他的突然闯入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
“芳钟桃是吗?”五条悟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芳钟桃。
松松垮垮的殡仪馆工服,乱糟糟的黑发搭在肩上,眼下是两道明显的乌青,在偏白的肤色上更加明显,嘴唇干燥脱水,双手被沉重的咒具束缚在身前,另一端固定在地面上。
面前的少女点点头。
“你。。。”她欲言又止。
“虽然很突然,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五条悟。”
“你好,我是芳钟桃。”
几秒钟足够六秒看穿面前少女的全部,咒力在二级到三级之间,术式流动的方式没有攻击性,几乎看不到身体的锻炼痕迹,周身没有诅咒的气息,没有携带任何咒具,整体比当初的乙骨还要弱上几分。
完全就是小孩子嘛。
对比之下,当初被关进来的乙骨都能算情有可原,毕竟他带着特级过咒怨灵。
五条悟心下确信,夏油杰不可能找这样的小孩做为同党。
总监会在十二小时内紧急将当晚支援的所有咒术师调离东京,处理掉所有死者尸体,现在又要他处刑唯一幸存者。
这所有事件让他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总监会想抹杀所有当事人关于当晚入侵的情报。
这次袭击里,有什么不能被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