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问芳钟桃,“我很奇怪吗?”
“呃,”芳钟桃正在发呆,听到问题愣了几秒,“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着他,难道只是因为…”
这个世界上成千上万的暴力事件,难道要见一个管一个吗,这不现实。
“对啊。”虎杖悠仁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以前在仙台的高中时也是如此,虎杖悠仁也明白,自己今天保护的人,明天可能还会被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人处于痛苦之中。
他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无异于给正在放水的泳池里灌水的小明。
但是自己看见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虎杖悠仁对芳钟桃说,我觉得我可以帮帮他。
“…你还挺热心的。”
说起来,虎杖悠仁体内的宿傩最近倒是不会逮到空就打她了。
芳钟桃想起今天自己给虎杖悠仁拜年的一幕,看向当时被牵住的左手。
还是说,自己的防御提高了?
随着电车开出东京区内,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少,夏油杰也现身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们现在去哪儿?”
他看着车门上方的线路图,“快要到神奈川了。”
芳钟桃还没来得及说明,电车门嘭的一声打开,几名吵闹的高中生互相推搡着走进了车厢。
为首穿着校服的男生重重地靠在车门和座椅之间的地方,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他看向车厢内,过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虎杖悠仁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斜对面。
坐在角落的少年此刻深深低下头,双手扶着膝盖,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浑身都在微微震颤着。
他神经质地用手指不停抠着膝盖,皮肤下毛细血管破裂,已经有了相当数量的淤血痕迹。
这份恐惧似乎取悦到了为首的校服男,男生缓慢地走到少年面前的过道,挡住了虎杖和芳钟桃的视线。
“好巧啊,吉野。”
被叫做吉野的少年没有抬头。
下一秒,他被一巴掌打得跌坐在车厢地面上,几名男生开始欢呼起哄。
“伊藤,下一站把他拉下车!”
“放暑假之后好久没见,顺平有想念我们吗?”
为首的伊藤踢了一脚地上的吉野,“连招呼都不打吗?真没家教啊。”
他蹲下身,抓起吉野的衣领,语气亲昵。
“今晚跟我们去游戏厅吧?”
芳钟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看向低着头的吉野,又看了看趾高气扬的校服男。
“喂,”虎杖悠仁站起身,挤进吉野和伊藤之间,隔开了他们二人。
他搓了搓手,“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啊…不对,你别管了…”吉野顺平在他背后小声地说,“伊藤家里很有势力…谢谢你但是…”
“多管闲事!”
话没说完,伊藤就一拳挥向了虎杖悠仁。
“布!”
虎杖悠仁的手掌轻轻松松包住了伊藤的拳头,他回头给了吉野顺平一个安慰的眼神,保持着手握拳头的姿势把伊藤牵到了车厢另一端。
其余几人见状,一窝蜂地冲上去围攻起虎杖,吉野顺平面露急色,也想要冲过去。
芳钟桃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学,我是和那个人一起的。”
她扶起吉野顺平,拉开身后车厢连接处的门,“我们先去隔壁吧。”
“可是…”吉野顺平担忧地回头。
几人正打的叮咣乱响,粉色头发的男生游刃有余地在行李架和座位之间跳跃,仿佛玩闹般把几人引得互相撞在一起。
诶……吉野顺平露出呆滞的表情。
“没关系的。”芳钟桃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拉上车厢门对表情一片空白的吉野顺平开口道。
“那位粉头发的朋友,”她指了指隔壁车厢的方向,“以前人称西中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