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面对吉野顺平迷茫的眼神,伏黑惠一时语塞。
叩叩———
像是为他解围似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伏黑君?”
“…请进。”伏黑惠飞快地走过去拉开病房的门,“长谷川医生。”
被叫做长谷川的医生皮肤白皙,长着一张典型的慈祥惠比寿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向伏黑惠点头走进屋内。
他看到一旁的芳钟桃和吉野顺平,表情一愣。
“。。。您好。”二人向长谷川微微鞠躬。
“你们好,”长谷川点点头,对伏黑惠笑着说。
“这两位是第一次见呢…伏黑小姐的朋友来看她吗?”
…伏黑小姐?
芳钟桃看着病床上的女孩。
女孩皮肤苍白,脸颊瘦削,说是皮包骨也不为过。
从咬肌和颞部的肌肉萎缩程度来看,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自主进食了,鼻饲管在鼻梁和口角留下几道胶布的压痕。
但是她的脖子没有做气切,芳钟桃觉得这一点有些奇怪。
殡仪馆曾经接收过一两例脑死亡但是身体体征仍然存在的咒术师…这种情况下,如果家属想要维持病人的生命,几乎必须要通过做气切来吸痰减轻颅压。
不做气切的情况说明,要么已经处于安宁疗法,要么就是患者还保有完整的咳嗽反射。
也就是说,津美纪她的脑干功能依旧完好。
“嗯。”
伏黑惠没有多做解释,他侧身让开,长谷川走到床边坐下开始简单的例行检查。
夏油杰站在门口,突然走到津美纪的病床另一侧,面对面地看着长谷川的动作。
伏黑惠面色一滞,想上前阻拦,芳钟桃先一步抓住了他。
“。。。”她摇摇头。
“没有什么异常呢。”长谷川把手电插回胸前白大褂的口袋,“伏黑君和我来一下吧,今早的胸片我替你取了。”
“谢谢。”伏黑惠向长谷川道谢,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病床另一侧的夏油杰。
夏油杰正神色不明地打量着长谷川,右手半抬着。
伏黑惠深深看了一眼芳钟桃,手指在手表上敲了一下。
还有七分钟。
看到芳钟桃点头,他随长谷川一起走出病房。
“伏黑君,”长谷川走在前面,在办公室的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低头从门上挂着的文件盒里抽出一份,一边翻动检查着,“你脸色很差,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住院部的走廊里此刻安静得像沉入了水底,伏黑惠把后背靠在走廊的墙上,抬头看向没有温度的白炽灯管,微微叹了口气。
“有一点吧。。。”
“要多注意身体啊,”医生亲切地提醒道,“伏黑小姐这种情况,不光是患者,患者的家族全体也都在与病情战斗。”
家族全体。
伏黑惠觉得讽刺,他礼貌地向医生点头道谢。
长谷川转过身,把手里装着胸片的纸袋递给他,微微一笑推门进入办公室。
从门缝里漏出几丝异常潮湿的风迎面吹上伏黑惠,又迅速被关上的门挡住,他并没有在意。
伏黑惠看着纸袋上伏黑津美纪的名字,露出了沉浸在悲伤中的,湿漉漉的神情。
走廊灯管闪了一下,几秒之后,漆黑的帐从天空中缓缓落下。
伏黑惠仍然看着手中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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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顺平看着芳钟桃走到病床旁,坐在了长谷川医生刚刚的位置。
“你刚刚在看什么?”
她对着空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