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也算是云涌人生中第一次拯救世界。
拯救了刘先峰的世界。
所以他世界第一好的导师刘先峰同志,申请不到基金项目,也经常出去给老板们做外包。
算算随机偏微分方程呀,或者搞搞底层算法优化呀。
赚点儿码农都能赚的辛苦钱,回来分给拯救他的小云涌。
导师虽好,但读起来真的痛苦。
主要是硬件设备不够,全靠文献来凑。
云涌平时做验算,还得去隔壁老王那儿“拼好机”。
老王是和刘先峰同专业的青年教师,做的应用物理湍流方向。
都是研究湍流的,带上“应用”两个字,可就不得了。
什么无人机、什么新能源汽车、什么航海航空航宇宙……
只要能变成钱的,老王的专利都能应用应用。
于是,老王团队资金充足,多得是企业的横向项目。
也不介意师门里不成大器的刘师兄带着小徒弟打秋风,有空帮忙做实验就行。
毕竟,他们富啊!
研究经费花都花不完,一栋实验楼里塞了三个工作站。
1号机资历最老,实验室奠基期的大功臣,性能虽然落后,但可以给不追求结果的学生,拿来学习开机、关机。
2号机顶配工作站,云端gpu集群,专门进行极端湍流模拟。
3号机轻量级办公,跑点小数据,查点国内外文献,不堪大用。
这工作站配置一看,老2就是专供老王课题组的。
云涌只能蹭着用用老3。
据他研一的使用手感,这老3还不如他的笔记本架个chatgpt好使。
平时做个方程运算,还得找老刘去找老王再找负责人张师兄,层层传话,挑个空闲时间段,专门腾出2号机给云涌用。
还限量。
毕竟,2号机按量付费,真不是他一个蹭机器的组外人员,想用就能用的。
年初时候,1号机突发恶疾,寿终正寝。
有钱的老王,火速批了资金,换了全新设备。
超强双精度浮点算力!
云端gpu集群包年!
分布式储存!
简直是鸟枪换大炮,再也不用担心按量付费,烧光预算了。
本来老王想叫新机器4号机。
但是老刘说,444的,不吉利,不利于大家出成果。
于是新机器顺利继承了“1号机”威名,成了学生们竞相争夺的对象。
包年付费的东西,不会需要抠抠搜搜掐点断线,也不会因为运算了弱智假设浪费资源挨骂。
优势太大了,老王座下同门师姐兄弟还为1号机吵过架。
于是,负责人张师兄给定个规矩:1号机先到先得,谁吵谁禁用。
云涌一路狂奔,怨气滔天。
要不是新1号来得晚,那些随便用2号机的家伙老来抢,他肯定能赶在可恶的ce发布成果前,顺利发论文啊啊啊!
哪怕现在运算的结果已无意义,但机器还是要抢的。
不然他这五百天的苦,白受了!
熟练的云涌,提前赶在上一个人算完之前,冲进实验室。
1号机前面,已经站着一道消瘦的背影,看得他心里一阵咯噔。
他还以为有人捷足先登。
提心吊胆的走过去:
幸好,是上一个使用者徐玉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