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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吊灯散发的暖色调灯光洒在餐桌上,洒在每个人脸上。
圆形餐桌上还有赵珏的一个位置。
元宵家宴,菜一个接一个上了许多,而餐桌上也只做了三人一猫。
从前以为这样的“豪门”家里规矩会特别多,但林鸥和谢长华都不是苛刻的人,反而待人和气。
谢长华这样的“一家之主”却没有这个身份的男人常有的威严,他始终是笑着的,笑着给谢临丶给林鸥夹菜,和林鸥讲起生活中的趣事,笑意更深。
反倒是谢临显得和这样的氛围格格不入,说到趣事也只是浅浅地笑一下,更多的时候他是听着父母讲话,偶尔应和几声。
不过有善言辞的父母,餐桌上也不至于显得太空。
聊完趣事,在林鸥的眼神示意下谢长华试探性地问一句:“你们上次出去吃饭,和潇潇还聊得来吗?”
潇潇?
说得是谁啊?
赵珏嘴里吃着饭还要一边吃瓜,恨不得抽一只眼睛看着林鸥和谢长华再抽一只眼睛看着谢临。
林鸥和谢长华都有些期待地看着谢临,谢临道:“还行。”
老父母的眼里终于多了一丝欣慰。
但谢临又道:“看她不像是对金融有兴趣的,下次还是尽量不要应下这种事了。”
老父母对视一眼,无声地叹口气。
赵珏听得云里雾里的,还没反应过来是哪回事。
这个话题之後餐桌上的气氛明显变了,终于林鸥忍不住问了一句:“谢临啊,最近就没有遇到什麽有兴趣的事吗?”
赵珏小口啜着梨汤,突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接着便听谢临道:“养猫。”
林鸥眼里带了一丝笑意,“那。。。。。。人呢?”
甜滋滋的梨汤喝着都不爽了,赵珏也跟着擡眼看向谢临,短暂的“哔”声在大脑中划过,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夹在手中的筷子平稳地放在碗上,“没有。我吃好了,公司还有事就先上去了。”
赵珏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只见到一片模糊,还来不及细究就只剩一片白色的背影。
。。。。。。
画笔勾勒出脊背的轮廓,背影与元宵节那晚离去的人影重合,赵珏托着下巴继续勾线,脑子里却想着那晚。
那天回来之後谢临非常沉默。
明明之前还会试着和自己说几句话的,但就是那晚之後他总是坐在那看着自己,一个字没说,但那双浅色的眼睛就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好像千言万语都说过了。
“在干嘛呢!”
电容笔被丢在一旁,原本弯着的背向後一倒,赵珏就躺在沙发上了,“啊啊啊啊啊——”两条腿还跟着一起扑腾。
“他不会是。。。。。。”
“他不会是。。。。。。”
下巴搁在柔软的抱枕上轻轻地蹭着,“知道了吧!”
赵珏也想不出其他了。
要不然怎麽会是那种眼神呢。
那种仿佛看破一切的眼神。
“啊——完蛋了!讨厌的谢临,要是知道了过来问我一句能怎麽样啊!”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