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非常逼真的头,然而以五十米的距离来说,这个头显得大了点。“假头”一连伸了五次,瓦西里一动不动。
终于,从石头的另一侧缓缓探出一顶钢盔,一个人无声地站起,瓦西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那人直挺挺地倒下了。
瓦西里挺着枪走了过去。德国人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额头上被打出一个洞。
瓦西里蹲下身,从德国人胸口摸出一张证件,上面写着:克尼格,党卫军上校……
邓子龙脑子在想那老狙击手讲的故事,眼睛死死盯着那窗户,心里在想,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找到杀死那狙击手的办法之前,保持耐心才是致胜的关键。
窗户里的狙击手枪口略微动了动,邓子龙已经能看见枪身上方的瞄准镜了,但还是看不到敌人。
“出来,快出来,我的朋友,你不是一直找我吗,想杀我吗,我就在这里,出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狠,有多厉害……”
邓子龙嘴里用他自己都很难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因为电影里那老狙击手对那年轻狙击手曾经说过。
如果遇到对手,一时半会儿你不能解决对手,出现僵持,
这样一边儿自言自语的说着废话,一边儿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可以缓解因为僵持带来的压力。
果然不出所料,邓子龙的心里不再急躁,就连感官也好像更加敏锐了似的,
把自己说服了的唯一缺点,就是音量好像不由自主的又大了些。
虽然在说着废话,但邓子龙绝对没有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他保证自己随时都能击发,
而且能确保命中,如果说废话把自己的说的分了心,那就,那就是自寻死路了,而邓子龙可没有这么傻。
“小子,你他妈的真够老道的,这么久还不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杀我啊,没那么容易呢,因为我是让你们闻风丧胆的死神,出来啊,听话……”
说着说着,突然邓子龙心突然一震,就跟被针扎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黑人,拿着冲锋枪大摇大摆的朝着他所处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邓子龙心里明白,那狙击手已经失去耐心,这黑人显然就是诱饵,如果自己开枪杀这黑人,那狙击手找到自己准确位置,马上就可以开枪杀了自己。
但这个诱饵可以说正中自己下怀,是自己想要的,自己可以将计就计,自己开枪或者白鸽开枪,假装上当开枪射杀那黑人。
如果狙击手移动动枪口,移动身体,他就会暴露在自己这边枪口之下,自己或者白鸽正好趁这机会射杀那狙击手。
但是,自己和白鸽谁做那狙击手的目标呢?邓子龙心想,就是白鸽没有把握射杀那狙击手,
也只能是自己射杀你黑人,充当那狙击手的目标,因为自己有所提防,
那狙击手即使锁定自己,他也不见得打得中自己,而白鸽不同,万一……自己不能把她暴露在危险之中。
于是他对着耳麦道:“白鸽,狙击手在八点方向,你看到了给我说一声!”
“我看到了……一号……我正在瞄准他……”很快邓子龙耳麦就传来白鸽激动的声音。
“有把握一枪毙命吗?”
“没有……我这边只能看到他身体非常小的一个部分……”
“看到走过来的那黑人吗?”
“看到了……”
“这时那狙击手给我们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