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当初那个盛气凌人,恃才傲物的曹二公子会成为一个女儿奴,三句不离暖姐儿。
有了小棉袄,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杜青棠靠在车厢上,好整以暇地看曹行粲炫耀女儿。
好半晌後,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麽的曹行粲:“。。。。。。”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以拳抵唇,轻咳两声,转移话题谈起其他。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两人相谈甚欢。
曹行粲提出告辞:“公务在身,不宜久留,青棠莫要见怪。”
杜青棠善解人意地表示:“无妨,来日方长,有缘再相聚。”
曹行粲立在官道旁,目送马车辘辘远去。
从始至终,他们都不曾提及曹氏。
是默契,亦是避讳。
曹行粲无声笑了笑,翻身上马。
杜青棠奔赴她的前程,而他亦有自己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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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平阳府之後,途径山西省的几个府,杜青棠常听闻官府捣毁拐卖团夥,救出被拐的女子孩童。
可见信阳县的拐卖案给山西省总督敲响警钟,这才让治下各府紧急开展打拐行动。
据说刑场上血流成河,接连几天血都没干过,刽子手的鬼头刀更是砍得卷了边。
善恶到头终有报,当他们以拐卖为生,残害无辜之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半个月一晃而过。
杜青棠一行人出了山西省,进入北直隶地界,离保定府越发近了。
途径大名府和顺德府,官府在组织当地百姓种痘。
为了取信百姓,官府还以杜青棠为例。
“临安县出天花时,有人将天花患者穿过的衣服扔到杜大人身上,若非杜大人事先接种了牛痘,怕是也要染上天花,命在旦夕。”
衙役站在凳子上,扯开嗓门儿大喊。
“连杜大人都种痘了,你们还有什麽理由不种痘?!”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们还在犹豫什麽?还不赶紧报名种痘?!”
当地百姓被衙役挑起情绪,纷纷振臂高呼。
“种痘!”
“种痘!”
恰巧路过的杜青棠:“。。。。。。”
真是堪比大型传销现场。
杜青竹盘腿打坐,听着自家老幺的光辉事迹和衙役夸张的语调,捂着嘴吃吃地笑:“棠哥儿也算是名扬天下了。”
杜青棠面无表情:“你这个月的糕点没了。”
杜青竹:“???”
杜青竹:“!!!”
“不要啊!”杜青竹笑容僵在脸上,惨叫着扑向杜青棠,抓住她的手拼命摇晃,“你这不是要我的命麽?撤回!快撤回!求你了棠哥儿!”
杜青竹一边撒着娇,一边用力眨眼睛,试图挤出几滴泪,让老幺收回成命。
结果眼泪没挤出来,反而眼睛先酸了,一扭身面朝车厢郁闷去了。
“噗嗤——”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杜青菊的脸上。
“好哇,你竟然敢笑我!”
“讨打!”
杜青竹扑向杜青菊,姐妹二人闹作一团。
杜青棠:“。。。。。。”
好吵,感觉像是带着两个三岁小孩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