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就扇巴掌,噼里啪啦听着可爽。
“。。。。。。闭嘴,莫要影响知府大人发挥。”
“。。。。。。”
继护卫被擒後,左布政使一擡头,惊觉杜青棠一个女人竟然比他还要高上几分。
这会儿他仰起头,杜青棠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气势上首先就落了下乘。
左布政使脸颊火辣辣的疼,只t觉整张脸面都别杜青棠撕下来,丢到地上踩,鼻孔翕张气喘如牛,胸口亦急速起伏着,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指着杜青棠好半晌,哼哧哼哧憋出一句:“君子不与小人一般计较,今日本官姑且放你一马,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尽快献上制衣厂和果干厂,否则。。。。。。总督大人的怒火不是你一介女子能承受得起的!”
说罢一拂袖,阔步往门口走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然而还没走到门口,数道黑影闪过,宾兴馆大门就被手持佩刀的衙役堵了个严实。
左布政使:“???”
左布政使:“!!!”
烈日当头,衙役手中的佩刀折射出冰冷寒芒,杀气四溢。
左布政使眼皮狂跳,扭头质问:“杜青棠,你想谋害朝廷命官吗?”
杜青棠四平八稳坐着,目光落在小桌的镂空纹饰上,仿佛要瞧出一朵花来,口吻风轻云淡:“世人皆知韶庆府匪患成灾,虽说如今匪患已除,但谁也不敢保证,是否有山匪躲入深山,以待他日伺机而动。”
“文大人此番大张旗鼓地过来,不巧惊动了那些个山匪,他们见文大人穿着官袍,一时间恨屋及乌,恶从胆边生,将其大卸八块,残忍杀害。。。。。。”
杜青棠每说一个字,左布政使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那正襟危坐的女知府虽笑着,但谁都不会怀疑她的言出必行。
她只需坐在那里,自有无数拥趸替她将这句话贯彻到底。
“。。。。。。文大人,您觉得这个说法怎麽样?”
文大人觉得不怎麽样!
他未及知命之年,如今官居二品,他日未尝不能更进一步,官居一品,甚至是入阁登坛。
他不想死。
他不能死!
左布政使抹了把脸,滑跪得很彻底,朝着杜青棠作了一揖,不敢起身,将姿态放得极低:“文某先前多有冒犯,杜大人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文某这种。。。。。。这种小人一般见识。”
杜青棠眉梢微挑,他倒是能屈能伸:“只是总督大人明令要求,文大人空手而归,又该如何交差?”
左布政使哪里知道该如何交差,他也愁着呢,但是狗命要紧,话不过脑张嘴就来:“文某见制衣厂和果干厂被杜大人管理得井井有条,厂里的工人对杜大人倍加推崇,心中感动万分,不忍双方分离,遂斗胆自作主张,将两个厂子归还于杜大人。”
杜青棠:“。。。。。。”
周吴郑王等人:“。。。。。。”
真不愧是浸润官场二十馀年的老油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死的也能被他说成活的。
左布政使说完,颇为忐忑地等待杜青棠的回应,寻思着若她不满这个回答,又该如何说。
“那就有劳文大人了。”
左布政使松了口气,迟疑片刻直起腰身,暗搓搓瞄一眼杜青棠。
只见那扇了他一巴掌,对他百般折辱的女子姿态悠然地端起茶杯。
端茶送客。
左布政使嘴角抽搐,掩在袖中的手骨头都快捏碎了,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时辰不早了,本官还得赶回省城,向总督大人复命。”
杜青棠眼都没擡:“文大人慢走。”
左布政使:“。。。。。。”
左布政使深吸一口气,掉头就走。
这次衙役没再拦着,退到两旁,给他让出一条道。
出了宾兴馆,左布政使下意识寻找护卫的身影,发现他们被堵住嘴,捆住手脚,三十人堆在逼仄的墙角里。
左布政使:“。。。。。。烦请诸位替他们松绑。”
张捕头嗯了一声,也不行礼,点了几名衙役,过去替护卫松绑。
左布政使暗骂狗仗人势的东西,揣着一肚子火气离开韶庆府。
回到省城,见了总督大人,左布政使膝盖一弯,扑通跪地,张嘴就开始嚎:“大人,下官辜负了您的信任,罪该万死啊!”
总督大人和一旁的几个知府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忙问怎麽回事。
左布政使抱着总督大人的腿,一番添油加醋之後,不动声色给杜青棠上眼药:“大人您是不知道,那个杜青棠她有多嚣张,她不仅威胁下官,还扇了下官一巴掌!”
总督大人低头一看,左布政使的右脸上依稀可见泛红掌印,足以说明动手之人的力道之大。
总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