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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哄睡（第2页）

周六上午，天气好得不像话。沈清欢准备了三明治、水果和零食，装了一大包。陆承渊准时出现在楼下，穿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沈念蹦蹦跳跳地冲过去：爸爸！我们今天去河边！有好多鸭子！

河边的草坪上铺了野餐垫，阳光暖融融地照着。沈念跑去追鸭子了，陆承渊和沈清欢并肩坐在垫子上，中间隔了一小段礼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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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待了半个月了，沈清欢拧开水杯喝了一口，公司真的不用管？

远程办公，还行。陆承渊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她一半，处理离婚的事已经把手里的事清了，现在主要是盯几个项目进度。

沈清欢接过橘子，沉默了一会儿：林晚晴的事……处理好了？

提到这个名字，陆承渊的表情微微沉了一下：她配合调查了。雪宁的死确实和她有关，还有江雪梨。她们当年瞒了一些关键信息，导致警方结案太快，很多细节没查清楚。现在案子重启了，该追究的都会追究。

沈清欢捏着橘子，指尖微微用力：雪宁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承渊沉默了很久。远处传来沈念的笑声和鸭子的嘎嘎叫，阳光洒在河面上，碎金一般。

有人推了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沈清欢的手指猛地攥紧，橘子汁从指缝间流下来。

是林晚晴？

不确定。但她在场，和江雪梨一起。陆承渊深吸了一口气，雪宁现了她们的一些事……具体是什么，现在还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天是天台，她们三个人。

沈清欢闭了闭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雪宁最后那个笑容，那个悲伤得让人心碎的笑容。原来她当时面对的不是意外，而是背叛。她最好的朋友，她的亲妹妹，一起把她推向了死亡。

所以你娶了林晚晴？沈清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调查期间娶了她？

陆承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拿一份假的证据要挟我。说如果我不同意婚事，她就把雪宁的死嫁祸给……嫁祸给你。

沈清欢猛地看向他。

我必须保护你，陆承渊的声音哑得厉害，那段时间江雪梨也在，她们联手，我如果硬碰硬，她们随时可以伪造证据把你牵扯进来。我没有别的选择。

沈清欢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些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画面又一次涌上来——被搜身时的屈辱，被逼吃芒果时的绝望，被按在手术室门口的恐惧。原来那些伤害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可即使有原因，伤害也已经造成了。

你应该告诉我的。她低下头，声音闷。

那时候你恨我恨得要死，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陆承渊苦笑，而且……我也确实对不起你。就算有苦衷，那些事我也做了。你没原谅我是应该的。

沈清欢没有再说话。她把橘子一瓣一瓣地放进嘴里，很甜，甜得有些涩。

远处，沈念追完了鸭子，举着两根捡来的羽毛跑回来：妈妈爸爸你们看！鸭子掉的！

沈清欢接过羽毛，摸了摸沈念汗津津的额头：跑慢点，别摔了。

沈念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左手挽妈妈，右手挽爸爸，仰着脸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像不像一家人？

陆承渊和沈清欢隔着沈念的头顶对视了一眼。

沈清欢先移开了目光。

陆承渊低头亲了亲沈念的头：

沈念心满意足，又跑去玩了。草地上只剩下两个人，阳光把他们的影子靠在一起，风里带着青草和河水的味道。

清欢。陆承渊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我，他说，但我会一直在这儿。你一天不信，我就等一天。你一辈子不信，我就等一辈子。

沈清欢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望着远处追鸭子的沈念，轻声说：别说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了。

我不怕长。

沈清欢不说话了。她把剩下的一半橘子放进他手心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我去看看念念。

她走远了。

陆承渊坐在野餐垫上，看着手心里那半个橘子，忽然笑了。

她给了他一瓣橘子。

这是两年来，她给他的第一个东西。

虽然只是一瓣橘子，但陆承渊觉得，比他这辈子收过所有的礼物都珍贵。

他把橘子放进嘴里，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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