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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回程（第2页）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不是在这座城市，也不是在佛罗伦萨。而是在他身边，在念念的笑声里，在她自己亲手重建起来的生活里。

那些年的苦，没有白吃。

那些年的伤，终于好了。

第二天一早，沈清欢特意去花店买了一束白雏菊。

雪宁生前最喜欢的花，朴素、干净，和她的性格很像。沈清欢把花束抱在怀里，沈念站在她旁边，仰着小脸问：妈妈，我们去见谁呀？

去见一个阿姨。沈清欢蹲下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她叫雪宁，是妈妈以前最好的朋友。

她去哪了？为什么我们要去那种……园子里见她？

沈念还小，不太懂墓园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那个地方看起来安安静静的，种了很多树。

沈清欢的鼻子酸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雪宁阿姨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她一直在妈妈心里，念念今天去看她，她会很开心的。

陆承渊站在车旁，看着母子俩说话，没有催促。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深色的衣服，手里也拿着一束花——白色的，和沈清欢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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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跑过来拉住他的手：爸爸也认识雪宁阿姨吗？

陆承渊弯腰把他抱起来：认识。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比妈妈还重要吗？沈念歪着头问。

陆承渊看了沈清欢一眼，她正抱着花走过来，晨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他说：雪宁阿姨是过去很重要的人。妈妈是现在和以后最重要的人。

沈念似懂非懂地了一声，又问：那我呢？

你是爸爸这辈子最重要的小宝贝。

沈念满意了，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墓园很安静，石子路两旁种着整齐的松柏。雪宁的墓碑在靠里的位置，不大，但干净整洁，显然有人定期打理。墓碑上嵌着雪宁的照片，她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

沈清欢蹲下身，把雏菊放在墓前，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雪宁的脸。

雪宁，我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什么，我带了一个人来看你。

她侧头示意陆承渊上前。

陆承渊走过来，在墓碑前蹲下。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女孩，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开口：雪宁，对不起。

三个字，千斤重。

我来晚了。他把花放在旁边，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是我不对。你放心，害你的人，已经抓到了。她们跑不掉了。

沈念从后面探出小脑袋：雪宁阿姨长得好漂亮。

沈清欢笑了一下：是啊，她可漂亮了。

那她为什么在这里睡着？沈念问。

因为她累了，沈清欢把他拉过来，让他站在墓碑前，念念，跟阿姨打声招呼好不好？

沈念乖乖地鞠了个躬，小手交叠放在身前：雪宁阿姨你好！我叫沈念，今年四岁了。我妈妈说你以前对她可好了，谢谢你照顾我妈妈。以后我也会照顾她的！

风从松柏间穿过来，吹动了墓前那束雏菊的花瓣。照片上的雪宁依然笑着，好像在说：好，我看到了。

沈清欢别过脸，眼泪悄悄掉了一颗，又被她迅擦掉。陆承渊伸手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

他们在墓前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沈念在旁边捡落叶玩，沈清欢和陆承渊并肩站着，看着雪宁的照片，谁也没有说话。那种沉默里有一种释然，像是这么多年压在心口的大石终于松动了。

临走时，沈清欢回头看了一眼。阳光斜斜地照在墓碑上，雪宁的笑容温暖如初。

雪宁，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她轻声说，你也要好好的。

陆承渊牵着沈念，沈清欢跟在他们后面。走出墓园大门的时候，她回头又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快步追上了前面的父子俩。

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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