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满为患的医疗部检查室终于排到了陆扉。
医师给他做完检查,用治疗仪帮他处理好脚踝的伤口后,又拿着报告看了半天,“路菲同学,你头晕的原因,应该是因为二次分化。但目前状况还不太稳定,不确定会不会彻底分化成omega,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陆扉刚刚已经有所猜测了,此刻并不意外,稍一点头,“我知道了。”
低级虫族不会伪装腺体,这是常识。
但那是因为虫母已经灭绝了,低级雌虫并没有虫母那么强大的精神力,而众多的低级雄虫也不会伪装腺体。低级雄虫是没法标记虫母的,而对于雌虫,不需要标记,只需要占领、掠夺就行了,它们的生存法就是弱肉强食。因而低级虫族一般都只能伪装成beta。
而现在人类还不知道的是,高级虫族其实已经进化了,它们如今可以伪装成alpha或者omega,没有人见识过,只有看过原文的陆扉知道。
只要他隐瞒的好,不做基因检测,就不会有人想到他是被虫母寄生并改造过身体,才导致他会拥有omega的特质,最多不过是怀疑他二次分化了。
医师瞥了一眼外面候诊室里的四个alpha,提醒道:“这可能是你接触了太多顶级alpha的信息素的缘故。如果你不想变成omega的话,以后尽量避免这种影响。”
陆扉沉着脸走出去。
他对这个世界的abo设定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没有料到这一层影响,幸好有医生提醒,否则他哪天变成omega就追悔莫及了。
刚推开门,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就投向了他。
这四个alpha都是s级的强者,对于里面的对话肯定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显然也没有掩饰的打算。
金斯利直接拉着他到一旁坐下,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开口询问,“这是什么情况?表弟,你什么时候二次分化了,怎么没有和我说?”
金斯利待陆扉本来没什么特殊之处,嘴上喊着表弟,但从没有顾及过亲戚关系,反而隐隐有些嫌弃。可这会儿,却好像把他当成了什么珍稀动物一样,难得的亲情涌上心头。
陆扉厌恶这种前后反差感。并不是因为他讨厌被视为弱者,他不在乎外人的眼光,而是因为这个人是金斯利,他名义上的表哥。
金斯利此人最是道貌岸然,他的取向一向是柔弱可爱的omega,标准的抖s,原文里他把手伸向了表弟雅各布,借着表哥之名接近他,以照顾他的借口逐渐精神控制他。
因而陆扉莫名有一种被他视为猎物的感觉。
“喂,路菲,你也得跟我汇报才行啊。”
朱利尔斯紧紧蹙起眉,拔高了音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们小组里可不能有omega!”
兰伯特没吭声,但眼里多了几分怀疑。
朱利尔斯看陆扉迟迟没回应,直接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脸,“你真成omega了?”
他越说越起疑,“难怪我刚刚觉得你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我之前是不是在哪里闻到过……”
“beta二次分化成omega,实在是太罕见,万里挑一的情况,竟然被你给撞上了。刚好前些天我们在执行任务时又出了意外,这未免有些太巧合了吧?”
“废话,你们刚刚不是都听见了吗?”陆扉不愿让他联想到那天的事,万一熟悉的信息素让他记起来曾经被当成狗训过一顿,那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
他狠狠拍开朱利尔斯的手,又给了他一记冷眼,“既然不想我变成omega,你们离我远点就行了。”
此时,他突然注意到星网里有变化。
[朱利尔斯]孵化程度:1%
他蹙着眉瞥向朱利尔斯,对方正低头看着被他拍开的手腕,上面有一道很浅的红痕。
这家伙是变态吗?挨打了怎么还涨了数值?
陆扉眉头蹙的更紧了,这个数值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
不顾几人前后的迥异态度,他表情不悦的径自离开了。
几个alpha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失忆了,没有人记得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存有疑虑,而且这种疑虑根本难以启齿……
恢复理智状态的alpha,总是不愿直视自己在情热期时有多丢人,哪怕是顶级alpha如他们,也本能的会回避。
万一那天发生了些非常丢脸的事怎么办?
梅尔维特捋了捋鬓边特地留的几缕黑色长发,啧了一声,“他怎么这么暴躁?”
不知什么时候,兰伯特也从虚拟世界里出来了,抬头一直盯着陆扉离开的背影,“他应该是不想变成omega吧。”
朱利尔斯看了看自己刚刚被陆扉打红的手腕,红印子已经快消失了,只有隐隐的痛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最近脾气变得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