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应缺一副低落的模样,心里却在为自己找到了医生的背书松一口气。
既然讲出灵魂交换的事情会被雷劈,那就先不道德的在这具身体里借住下来好了。
“人在心态放松的时候,更容易想起过去的记忆。乌小姐不要着急找回记忆,别给自己压力。”
医生叮嘱应缺,眼神多有怜惜。
但应缺不需要这样的眼神,更不是个听话的病人。
医生刚走,应缺环顾四周,偷偷摸摸的打开了放在床头的手机,寻找“自己”的记忆。
乌澜,alpha,18岁,去年刚考上国内top1的表演学校,现在是大一学生,算是应缺的师妹。
不过应缺对这个师妹没什么印象,她姐姐应许专门为她开了演艺公司,乌澜入学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在拍戏了。
只是应缺翻着乌澜收到的短信,零零散散想起,她刚才为什么对“乌”这个姓感到熟悉——
乌澜家破产那天,消息飞满了学校,连应缺这个即将毕业的人都吃到了瓜。
据说乌澜爸妈被人哄骗投了个项目,结果项目被上面否掉,赔得血本无归,负债高达八位数,两口子直接跳楼自杀了。
怪不得天自己被追债混混打的那么惨,自己拍拍屁股跳楼走了,好似伉俪情深,烂摊子却都留给了乌澜。
“是亲生的吗?让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来还债?真是开了眼了,棍子打一下好疼的。”应缺替乌澜打抱不平,丝毫没意识到从今以后乌澜的担子就都是她来背了。
所以需要有人提醒她——
“乌小姐别担心,那天殴打您的混混已经被魏小姐送到警局了,我们夫人也有意帮您解决这些问题。”管家阿姨推门而入,似乎只听到了应缺最后一句吐槽,“不过具体怎么做夫人还没有说,这需要夫人回来跟您沟通。”
给自己买东西的两个人一去不回,只剩下补品果篮堆满了病房。
管家阿姨温柔的提着饭盒走进来,为应缺补充了点现在的状况。
“夫人原本是想在医院等您醒过来,把您带回家的。只是临时公司有事,她不得不出差。”
管家阿姨的话应缺听一半,漏一半,思绪完全没放在“负债”这件事上,只感慨“这是应女士的正常行为了”。
妈妈去世后,应明就忙得不得了,不仅要打理公司,还要四处做慈善,救济孤儿。
虽然应缺知道应明这是为了让她妈妈的悲剧童年不再重演在其他小孩身上,这是一个alpha对她omega亡妻的爱,但难免心里吃味。
还记得妈妈去世那年,应明疯了似的救济孤儿,已经到了不断把孩子带到家里来住的地步。
要不是后面发生了……
想到这里,应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眼前的清粥一点滋味都没有,让她耍起了大小姐脾气。
“难吃。”勺子一丢,应缺打断了管家阿姨的话。
管家阿姨却表情平静,似乎平时伺候家里那个二世祖伺候惯了,对应缺此刻的不满只是寻常:“不好意思乌小姐,我对您的口味还不够了解。您有什么喜欢或者忌口的食物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回去吩咐厨房。”
“甜的,辣的,只要有滋味就行,但不要酸。”应缺哪里知道乌澜喜欢什么,报的全是自己喜欢的。
管家阿姨也发现了:“乌小姐和我们二小姐口味还真是差不多呢。”
只是谁会在见面的第一眼,就想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其实出自同一个人呢。
管家阿姨把这解释为巧合,甚至是缘分:“以后乌小姐肯定会和二小姐相处愉快的。”
“谁要和她相处愉快。”应缺没好气的吐槽,“谁能跟她相处愉快啊。”
虽然这句话是应缺不屑那个冒牌货,但管家阿姨也知道自己家二小姐的脾气,略略有些认同:“乌小姐不要有压力,我们二小姐经常待在剧组拍摄,您在家不太会跟她碰到一起。”
“真让我住到家里?”应缺感到不可思议。
当初应明把魏知叙带到家里,她还以为是破例。
“夫人知道乌家的情况,让我转告乌小姐,如果乌小姐愿意,以后可以住在应家。”管家阿姨告诉应缺,“救了您的魏小姐跟您情况也差不多,她目前也住在应家。”
管家一般不会透露家人隐私,后面这句话大概是为了让乌澜没那么大负担住进家里才说的。
虽然应缺对回自己家住本就没什么负担,但这句话也的确诱惑了应缺。
有魏知叙在的地方,就得有她才对。
现在家里还凭空出现一个把自己灵魂顶出身体的冒牌货,她更得回去了。
“王姨,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家?”应缺危机感十足。
管家王姨对应缺脱口而出她的称呼有一秒的意外,但接着还是回答应缺:“医生讲,乌小姐身体恢复很快,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什么明天,我看现在就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想快点回家。”应缺迫不及待,说话间就拔掉了手上的针头。
可输液输不完怎么可能让出院呢?
擅自拔掉针头的应缺又挨了一针,被护士长以拘束带为威胁,打不完点滴不能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吃软不吃硬也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