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需要细品的,应明很早就教过应缺。
这是礼仪,更是体现一个人家教的时候。
应缺自知理亏,乖乖的把杯子放到桌上,没有顶嘴:“抱歉,姐姐。”
魏知叙见状,重新给应缺倒了一杯茶。
茶香缓缓拂过应缺的脸颊,她听到魏知叙跟她说:“雀雀,你和应缺长得完全不一样。”
腾腾雾气后,少女眉头紧皱,不服气:“怎么不一样了。”
“你的脸太乖了,不适合演恶女。”魏知叙淡声。
听到这句话,应缺觉得魏知叙是编剧职业病犯了。
而应缺从小就长了一身反骨,别人越说自己不行,她就越不服:“我偏要。”
没有“如果”这样的假设,应缺的声音满是笃定。
她本性难移,就算被迫成为乌澜,也还是过去那副样子:“姐姐不觉得一张看似天真无邪的脸背后藏着一颗恶毒的心,很有趣吗?”
大抵自信是很难从一个人身上消磨掉,少年心性又是世间最难得的东西。
很难想象面前这张没有棱角的圆脸也能做出这样张扬的表情,幸好她眼角还有一道没褪去血痂的伤痕,虽然是被别人打的,但也在此刻给这个alpha增添了几分不良少女的乖张。
她的眼尾还藏着一颗没有擦掉流出的泪,晶莹剔透,倔强乖僻。
魏知叙扣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动一下,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刚刚这人好像也是这样。
一面哭一面质问,没有一点气势。
倒是让人觉得好欺负。
夜风静静地吹着,魏知叙没着急回答应缺,而应缺似乎也不想要她的回答。
她面前放着的是魏知叙重新给她续上的茶,一杯让她再难过愤怒,都会好好喝掉的茶。
比起刚才的牛饮,应缺此刻明显懂事了很多。
她拿起魏知叙给她的茶,慢慢细品。
等前期的苦涩在应缺口腔铺开,舌尖传来的回甘像是加了点魏知叙手上的香气。
她喜欢这个味道。
她也没那么委屈不甘,想起刚才应许的所作所为就要流泪了。
笨蛋应许,笨蛋老姐,自己就是换了个模样,怎么就认不出自己了。
……所以,这就是魏知叙说的角度吗?
她现在对应许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还是个表现得跟她妹妹很像的陌生人。
茶香的盘踞在应缺的舌尖,清香回甘,冷静下来,她有点懂魏知叙刚才给她说的道理了。
怪就怪小时候没打好底子,“很像”对应家来说是一场“噩梦”,而不是“缘分”。
真是讨厌。
一杯喝尽,应缺对今天的事情下了这么个粗糙的定义。
“多谢姐姐款待。”
应缺起身告辞,撞得月季花们又一次东倒西歪。
纵然她得到了魏知叙的安慰,魏知叙的清茶,她心里还是气,自己不放过自己。
人影远去,花在告状。
而魏知叙不以为意。
茶杯被茶水润过,透着一层漂亮色玉色。
张扬的红色口红印还停在上面,魏知叙不紧不慢的拿过了对面的茶杯,指腹缓缓抹过杯沿。
“的确。”
魏知叙回答。
。
台风过后,晴空万里,好似崭新的开始。
在家多休息了一天,周一应缺就回了学校复课。
期间她还在家里跟应许打了个照面,应许被她狠狠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