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想不到,过去那个唯唯诺诺的乌澜,会这样言词锋利。
周围议论纷纷,房依依像宕机的人工智障,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
要不是为了给乌澜出气,应缺都多余跟这种人费口舌,说罢她再没有多给房依依一个眼神,扬长而去。
日光透过明亮的玻璃,洒在偌大练功房。
应缺穿着练功服,踩着舞鞋,大大方方的走在众人的视线里,走到房间中央。
她长发高梳,一丝不苟,只余碎发轻轻浮动,点着的金光。
不,是她在发光。
。
形体课没什么难度,一节课下来应缺还觉得自己的身体舒展了不少。
微风拂过走廊,路过的学生们有说有笑。
应缺好久没有在学校里待过了,走在这幅青春的画卷里,还有些怀念。
暂时不用拍戏,短暂的享受一下校园生活也挺好。
更衣室在教学楼的另一头,应缺走的慢慢悠悠,班里的alpha差不多都换好私服离开了,她才推门走进来,打开了有自己一人高的储物柜。
脱掉外套,脱掉鞋子。
应缺刚弯腰准备把脚腕的堆堆袜拿下来,就感到周围的空气浮动了一下。
“咚!”
铁皮发出撞击声,突兀,刺耳。
结实的,应缺被人撞进了储物柜里,手臂刮过门口,火辣辣的疼。
她甚至没来得及转身,背后的门就被人硬生生关上了。
霎时间,应缺的视线就黑了。
微弱的光透过门上方的栅格落进来,不足以照亮应缺的视线。
“我说了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哗啦哗啦。”
房依依的声音隔着薄薄的铁片门响起,她居高临下,指挥着二号和三号把锁链拖过来,生硬的捆住那扇被木棍别住的门。
“房依依,我警告你,你不把我放出来,我让你吃不兜着走!”应缺反应过来,挤在转不过身的储物柜里,警告外面的人。
“我的乌大小姐,拜托你现在搞搞清楚,你全家人都死光了,没人会给你撑腰!”
“是你自己非要跟我们当朋友的,是你主动答应我们的,怎么你以为你想不认账就可以不认账了吗?做什么白日梦!”
“砰!”
门外面是咬牙切齿的报复与嘲笑,不知道谁狠狠的朝柜子摔了一跤。
接着是第二脚,第三脚……
巨大的声音盘踞在应缺的耳朵里,久久无法停下。
好似开枪。
——“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
——“嘻嘻,我才不要放你出去呢,只要你消失了,我就是家里的妹妹了,应许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应明阿姨就是我的妈妈,你什么也不是,你就等着死在这里,被我彻底取代吧。”
黑暗侵蚀应缺的视线,将她的世界涂黑。
小女孩乖戾的笑声从她耳边响起,亦如过去的时间那样遥远,亦如这逼仄的空间那样紧紧挨着,无法逃离。
那是一段很遥远的故事了,遥远到应家的每个人都想把它忘记,打包尘封。
偏巧有人“开枪”,射中了这个盒子。
应明从没想过自己带回来的小孩,会成为伤害到自己女儿的罪犯。
应家有着丰富的物质财富与精神财富,这两样对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都是一种诱惑。
于是灾难发生了。
五岁的应缺被关在狭窄逼仄的矮柜里一整夜,直到翌日清晨,晨光破晓,应许才在花园东南角那个人迹罕至的小房子里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