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睥睨着低头弯腰的朱笙,一显君王威严。
“若是说的不能让爷满意,有人就要倒大霉了。”他语调平和,可威胁意味十足。
朱笙不是不惶恐的,可是他觉得自己必须赌这一次。
这应该是自己此生唯一可以接触到圣上的机会了,也将会是他——平步青云的机会。
徐风找了附近一间酒楼的包厢,安排主子与不之客的会面。
包厢里,沈奕坐在主位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他的旁边站着徐风和刑月,面前跪着朱笙,门关着,门外还站着几名乔装的护卫。
“小人朱笙是禹城生威堂堂主,给圣上请安。”
“你能找到爷,能耐不小,还是那句话,你想要什么?”
“小人不图名利地位,只求大启江山万古。”
朱笙的话铿锵有力,沈奕把玩茶杯的手一顿,这话里有话呢。
“如何说?不要卖关子。”他耐心有限。
“小人在禹城时,结识了一位商贾娘子,叫宋……宋夫人。
近期,她书信小人,想借小人的势力为其鞍前马后,小人为利让其驱使。
可现那位宋夫人,为了刺杀宰相公子,竟想借敌国奸细名义构陷朝廷命官。
小人惶恐圣上会听信谗言,特意冒死来谏。”
沈奕听了,脸上无甚表情,可心里已经怒火滔天了。
宋伊依她……竟然为了报仇想出这种馊主意?
简直胡闹!
右相就算可以轻易被诬陷,此刻也不是最佳的下手时机。
对方手上的军权必须回到他手上,他才能动手,否则就是逼人造反。
且,以敌国奸细的名义来构陷朝廷命官,一旦成功,日后随意一个人都敢有样学样,朝廷岌岌可危。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沈奕问话时依然语调平和。
这让朱笙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可他清楚一点,宋夫人在圣上心里的确举足轻重。
“宋夫人她……没这样说,只是小人担心祸事成真,才……”朱笙后背有些冒汗。
“把她当日如何说的经过一字不落地讲出来,若敢欺君,满门抄斩。”
最后四个字让朱笙颇感压力,他没想到区区一句话,居然把全家的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了。
“是。”
接下来,朱笙便把当日宋伊依如何与自己说的经过一一道出。
沈奕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倒是佩服宋伊依的胆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的办法明明没有很好的退路,赌注还押在并不对她心服口服的朱笙身上。
若是朱笙真的按她说的做了,他不知该如何给她收拾残局。
他看了一眼朱笙,思索着对方的目的。
“你想要什么?”人总得有所图。
朱笙知道自己这是过关了:“小人说过,只求大启江山万古,如此,家族才能平平安安。”
沈奕明白对方的意思:“听你说话的做派,似乎读过书?”
“小人考过科举,曾经也想为朝廷效力,奈何才识有限,止步于举人。”
“徐风,给他一面令牌,允许他到听松苑求见。”
朱笙心里一喜,这可是允许他随时拜访的意思了,这可是只有亲近下属才有的待遇。
虽然圣上没有明说给自己官职,可这令牌和官职也就一步之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