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你离婚,我想和你做一辈子夫妻。”
“你也觉得我在过去的两年多里表现得很好对不对?我可以一直保持那样。”
“我们复婚好不好,卿卿?”
过近的距离让呼吸都变得暧昧,因为刚哭过,陆昀修深情注视的眼眸像是被水好生滋养过的黑曜石,楚楚可怜,扰人心神。
可沈时桑只是轻轻拂开陆昀修的手。
顷刻间,灰败和绝望弥漫在陆昀修的眼底。
陆昀修想说点什么维持住最后的体面,却如鲠在喉,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对心脏的凌迟,密麻的钝痛像是要将他逼上绝路。
就在他想放下最后的自尊,卑微地哀求沈时桑几分怜悯,做最后的挽留时,沈时桑开口了。
“我累了,先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陆昀修此刻的救命稻草。
他艰难地稳住呼吸,哑声说:“好,晚安。”
沈时桑拖着疲惫的身子洗完澡,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微微愣神。
——“对,我喜欢了你七年。”
为什么呢?
沈时桑不理解,不是不理解陆昀修喜欢自己七年,而是不理解自己。
当初那个相亲对象说初中就注意到自己时,她明明只感到烦躁和压力,甚至在心里想:
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目的?
难道你是想靠暗恋我这么多年打动我吗?
你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却今天才刚认识你,我就必须要为你都多年的感情买单,答应你的追求吗?
完全是无稽之谈和自我感动。
可是刚刚听陆昀修那么说的时候,她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她只有震惊。
震惊她以为的合作关系,在陆昀修眼里却是暗恋对象主动抛出来的橄榄枝,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相处机会,是希望,也是恩赐。
“所以也就是说,你以为是协议婚姻,他却想着先婚后爱?”
第二天一早沈时桑就被许棠晚的电话吵醒了。
许棠晚过了一晚上还是放不下心,特意定了早上八点的闹钟给沈时桑打电话。
沈时桑就把昨天晚上,许棠晚走之后发生的事和她复述了一遍。
许棠晚也是没想到这事居然有反转,高度总结地感叹一句过后,又好奇地问沈时桑:“那你呢?你怎么想?”
沈时桑困意正浓:“我想睡觉。”
“……行行行,你先睡,我晚点再给你打。”许棠晚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时桑把手机随意一扔,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沈时桑就被一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吵醒。
短短半个小时被吵醒两次,沈时桑再次醒来不由感到头疼,皱着眉,带着火气走出卧室想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一到客厅,那股火烧的更旺了。
“你们怎么来了?”
客厅里赫然站的是沈时桑的父母,沈忠宇和周璇清。
近三年没见面,周璇清一看到穿着睡衣,睡眼朦胧的女儿,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起床?”
沈时桑都懒得解释自己刚拍完戏有多累,反唇相讥道:“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把我吵醒。”
周璇清却没有因此被激怒,只是看着女儿眼下的疲惫,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什么都没说。
沈时桑也不打算再多做纠缠。
她心里清楚管自己这件事已经刻在周璇清的基因里,就算现在她已经对自己放松了管控,但人骨子里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
可周璇清不说,沈忠宇还要说:“人家昀修都已经起床了,你到现在脸都没洗,见了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叫一声。”
这时陆昀修已经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递给周璇清和沈忠宇,嘴里帮着沈时桑说话:
“叔叔阿姨,桑桑不像我,闲人一个,她工作忙,好不容易能休息会,晚点起床也是应该的。”
沈时桑眉头紧锁,显然很不满,陆昀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说:“先吃早饭吧。”
虽然周璇清和沈忠宇是吃完早饭来的,但陆昀修还是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份。
还没吃两口,沈忠宇便忍不住开口:“所以你们离婚这么重要的事,怎么都没和家里商量。”
沈时桑都还没吃两口,一听沈忠宇质问的语气就已经感觉被气饱。
勺子和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沈时桑抬眼对沈忠宇冷声道:“商量什么?你离婚还是我离婚?”